“那就看謝大人,想不想查出真兇了。”
“哦?”他挑眉,看起無關緊要的問了一句,“不知江大人可知曉你的真實身份?”
南星的臉色卻突然變得難看了起來。
這話里話外,顯而易見的只表達著一個意思――她若是不配合,她是妖的秘密,怕是瞞不住了。
“你在威脅我?”她抬眼,眸底已凝起寒意。
卻見他慢悠悠晃了晃食指,“談不上威脅,僅是提醒罷了。”
“好啊。”南星冷笑:“不過大人也切莫忘了,這婚事可是由你親自請旨賜的婚。若我身份暴露,你說,圣上會信你一無所知呢,還是會治你們天師府一個包庇妖物之罪?”
謝無咎盯著她看了許久,似乎在判斷她話中的虛實。末了才收回目光,淡淡道:“交易可行。只是這人間的規矩繁多,你且收斂些,少給我惹些麻煩。”
“是是是,知道了。”
南星敷衍的應了一句,手上卻已經利落地拆起了鳳冠上的金釵。珠翠碰撞著落在案幾上,發出清脆的叮當聲。她隨手將沉重的鳳冠往旁一擱,又去解外袍的盤扣。
謝無咎眉頭一皺:“你做什么?”
“這衣衫勒得慌,松快松快。”她頭也不抬,繼續和衣帶較勁,“怎么?難不成...還怕我對你使用美人計?”
“我對妖物向來不感興趣,你最好斷了這念頭。”
南星手上的動作頓了頓,抬眼時眼底已漾起幾分促狹:“莫不是謝大人是覺得我不好看?也是,比起那些描眉畫眼的人間絕色,我這只妖確實入不了您的眼。可妖術嘛,千變萬化,說不定我變個傾國傾城的模樣,大人就動心了呢?”
“有這心思,還不如想想如何能引出真兇。”
南星拉長了調子,轉身往桌邊走:“是,謝大人向來最是正經。那便先來說說這案子吧。”
她將外袍隨手往椅背上一搭,抬手給自己倒了杯涼茶,仰頭灌了大半:“宰相府內的蓮池,你可有派人去查?”
“查過,池下很干凈。”
干凈?
有水魅出現過的地方,還能干凈?
南星捏著茶杯的手指緊了緊。
當然,也還有一種可能,要么就是被人處理的太干凈。
“喂!謝無咎,”她拖長了調子,往他對面的椅子上一坐,膝蓋還輕輕撞了下桌腿,“現在咱們可是盟友了啊。既是盟友,那便也不藏著掖著了。天師府和蘇相向來不和,這趙林川呢,又是蘇相的遠親,他是如何入了你們天師府的?”
“自然是府主的意思。”
“這等敏感的身份,也能欣然接受,你們這府主可夠大度的。就不怕是安插在府中的眼線?”
“天師府用人,只看能力大小,不問出生來歷。”謝無咎抬眸看她,“你問這個做什么?”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