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星細細打量了好一會,才見今日這謝無咎倒是沒有佩劍,反而拎著一個食盒。她眉梢一挑――兩日之約已到,這架勢可不像是來聽案情匯報的。
“先吃。”謝無咎將食盒放在石桌上,掀開蓋子,里面整齊碼著四樣小菜和兩碗清湯寡水卻香氣撲鼻的陽春面。
她警惕地嗅了嗅:“下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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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星盯著他喉結滾動,咽了口唾沫,又試探道:“斷頭飯?”
謝無咎剛要抬眼,院墻那頭突然炸出一聲凄厲的慘叫,驚得樹上的麻雀撲棱棱地飛起了一片。
她忍不住朝墻那邊揚了揚下巴:“你們這刑部衙門,大中午的也不人消停?”
謝無咎放下筷子,抬眸看她,眼神里帶點說不清的冷意:“左邊超度亡魂,右邊審訊活人。江姑娘覺得,今日你是來超度的,還是來受刑的?"
南星“嘖”了一聲,干脆支著石桌沿,答道:“那得看謝大人是想當判官,還是想當閻王。”她瞇著眼看了看天,“不過嘛,這大中午的,閻王爺也該午休了不是?”
“那日派人去西市廢宅,未曾見到你說的水魅。”謝無咎話鋒一轉,直奔主題,“你最好是留了證據。”
南星倒是毫不意外,幕后之人既能殺了趙林川,也就自然會順帶著毀滅其他痕跡。她敲了敲桌上的瓷翁,“這兒呢,我留了只活的。”
謝無咎卻是看也沒看,轉頭揚聲:“十三。”
那抱劍的少年已如鬼魅般現(xiàn)身,不知從何處轉出。南星這才留意到他腰間懸著一塊不起眼的銅牌,其上刻著兩個樸拙小字――“十三”。
“名字倒是省事。”她小聲嘀咕,“就是委實敷衍了點。”
十三沒理她,拎起桌上的瓷甕,連帶著那盒沒動幾口的面一起拿走了。
“哎,我的面――”南星伸手要攔,卻又似想起更重要的事,緊盯著謝無咎:“你連驗都不驗?!”
謝無咎起身:“何須我驗?今日這判官可不是我。”
“什么意思?”
“官家女眷涉案,自有刑部提審規(guī)程。”他轉身便走,語氣冷淡得拒人千里,“隨我來吧。”
南星微怔:“去、去哪兒?”
“刑部。”
他頭也不回,墨色衣擺掃過石階,帶起一陣風,徑自沒入更深的樹影里。
南星只得磨蹭的跟在后面,心里正打著腹稿,盤算著待會兒該怎么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