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鬼的謝無咎...”南星咬著牙爬進蓮花池,冰涼的池水浸透傷口,疼得她眼前發黑。
作為一只修煉百年的錦鯉妖,她從未想過有朝一日會被逼到這種地步。
這個瘋子竟追了她整整八十里!
往常那些捉妖師,不是被她耍得團團轉,就是被她用幻術遛的找不著北了。
可這個謝無咎不一樣――他是天師府百年來最年輕的掌刑使,出了名的“見妖必誅”。
池水突然泛起漣漪。
南星渾身一僵。
她聞到了那股氣息――松木混著朱砂的味道,是謝無咎獨有的氣息。
“溜得倒挺快啊,小妖怪。”
男人的聲音從假山后傳來。
可真是倒了八輩子霉了!
南星閉眼暗嘆,猛地潛入水中,卻聽見“錚”的一聲劍鳴,一柄雪亮的長劍已經抵在了她的后心。
“出來。”謝無咎的聲音冷得像冰,“別逼我把這池水變成沸湯。”
南星浮出水面,濕透的衣衫緊貼在身上,勾勒出曼妙曲線。她故意揚起下巴,露出纖細的脖頸:“謝大人追了我三天三夜,該不會是看上我了吧?”
月光下,謝無咎的面容俊美如謫仙,眼角一點朱砂痣紅得刺目。他手中的長劍紋絲不動:“妖就是妖,再美的皮囊也掩蓋不了骨子里的腥臭。”
南星的笑容僵在臉上。她最恨別人說她腥臭。
“那謝大人身上的人渣味,可比我的腥臭多了。”她突然抬手,一道水箭直射謝無咎面門!
謝無咎側身避開,劍鋒一轉劃向南星咽喉。
南星側身,堪堪躲過這致命一擊,卻被劍氣削下一縷青絲。
“宰相府內十余口人命,”謝無咎步步緊逼,“你吸干他們精氣時,可曾想過會有今天?”
“什么十余口人命?我說過了,我只是想借那蓮花池療傷!”
“撒謊!”
謝無咎劍勢陡然凌厲。
“每具尸體上都殘留著魚腥味,除了你這錦鯉妖,還能是誰?"
南星終于明白謝無咎為何窮追不舍了。
她一邊躲閃劍鋒,一邊急聲道:“我雖修煉百年,但卻從未害過人命!你怎知不是有人栽贓?”
“妖的話,我一個字都不信。”
謝無咎突然變招,左手掐訣,一道金光直射南星眉心。南星避無可避,眼看就要被擊中――
而下一秒。
謝無咎的縛妖索卻突然纏上她腳踝,南星雖是被迫避開了金光,但仍舊重心不穩向后栽去。
就在她的后腦即將撞上橋墩的剎那,一只有力的手突然墊在她腦后。
兩人同時僵住。
謝無咎的掌心貼著她濕發,南星的指尖抵在他喉結。
皮膚相觸的瞬間,金紅紋路如活物般從南星心口蔓延到謝無咎手腕。
“這是...”
謝無咎一愣。
這印記他自然再熟悉不過,那是天師府特有的護心咒。
護心咒為何會出現在一個妖的身上?
記憶碎片突然灌入腦海:暴雨夜的斷橋,沉水的少年,一尾用脊背托起他的金紅錦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