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你看那些移動的小點是不是人?
「看穿著是南詔百姓。這是要逃荒,不對呀,南越全境都是一樣的旱,逃荒毫無意義。」
不過月浮光順著他們來時的路看去時發現了不對,「這里距離百花城不遠,他們好像是從城里方向過來的。」
這個情況不難判斷,她們站的高自然也看得遠,順著這幾座高山望過去,連綿數里都是拖家帶口,大人小孩身上都是大包小包,艱難的往山上爬。
他們這是要做什么?
月浮光已經看明白,「你忘了,還有不到三天就要開始下雨了,這些人應該是到山上躲雨的。」
如此說來,主人你在豐城的示警不但傳到南詔,他們居然還信了?
現在每日都是艷陽高照的好天氣,能這個時候就拖家帶口往山上跑的,不但自已有決斷,對他們家宿主也是夠信任的。
「有人不信,自然就會有人相信,你看這路上的行人,還不到上萬人。你再想想百花城的人口。」
雖然月浮光已經在百花城上空,但她并不打算現身示警,她已經給過這些人一次機會,那就足夠了。
她一向奉行的是尊重他人命運。
豐城是南越和南詔兩國的貿易集散地,也是為什么她那天會選擇在豐城現身的原因,因為那里不光有來往南越各城池的南越人,還有許多南詔人。
她不信,看了她那天的神跡后,這些人能忍住不將消息傳回南詔,分享這種超凡神跡故事,人之常情。
兩國距離近,兩三天時間,南詔靠近南越的幾個城池,該知道的都應該知道了。
但如今看百花城百姓的反應,月浮光搖搖頭。
不過在大雨剛開始前,他們還有一次逃命的機會,如果那次錯過,那就真的生死看命了。
“娘,我走不動了!”一個七八歲的小姑娘背著一個小小的包袱,緊緊的跟在她娘的身邊。
在他們娘倆前面是背著一個大筐的男人和一個十一二歲的男孩,男孩的背上不是包袱而是一個兩三歲的男孩。
這一家子都很瘦,面色枯黃,嘴唇干裂,身上衣服也皺巴巴的,因為瘦,顯得身上的衣服偏大,也顯得眼睛更大了,只是這些眼睛不再明亮,透出的是麻木與山路難行的疲憊。
“阿英,再忍忍,等到了前面我們就歇一會。”女人的聲音有點沙啞,那是長時間趕路又沒有及時補充水分所致。
小姑娘的腳步踉蹌,聲音也是和她娘一樣的沙啞,明知道這個時候不該多說話,但她對水的渴望讓她忍不住問知道更多消息的親娘。
“娘,神女大人真的說馬上就要下雨了嗎?等下了雨,我們是不是就有水喝了?”
“你三表舅前日來家里說神女說過,那就不會有錯!”婦人家中也偷偷供奉著一小尊神女像,在別人都不相信三表弟帶回來的話時,他們家是信的。
“那我晚上給神女上香時求她讓雨趕快下來,這樣我們家就有水喝了!”小姑娘搖晃了幾下腰間掛著的竹筒,里面發出極輕微的響聲,可見里面已經沒有什么水了。
聽見女兒的話,不管是和她走在一起的娘,還是走在他們前面的爹和哥哥,臉色都不太好。
下雨他們自然是渴望的,不管是官府還是民間百姓,求雨的事一月個總要舉行一兩回。可是如果連著下一個月雨而不停,他們小老百姓也受不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