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白了就是替甘盛干臟活的,這個組織始于先帝時期,是先帝一手組建,后來傳到甘盛的手中。
可以說在場的四位大臣,對戴平安是又恨又怕。
戴平安向前一步躬身道“回稟陛下,我的人已經順利入了上京城,要想靠近公主,還得費些功夫?!?
那位嫡公主殿下也不是吃干飯的,現在對于現有使團的所有人都多有提防,更何況是才從南越過去的人,根本近不了她的身。
這皇家兩兄妹即使明面上還沒有撕破臉,但是內里彼此下狠手,都想弄死對方。
可以說,戴平安作為甘盛真正的親信,是在場唯一知道他中毒的人。
“朕要在一月內內聽到她的死訊!”甘盛知道如果趙全安還找不到解藥,他可能活不過兩個月,所以在臨死之前,一定要拉甘棠這個罪魁禍首墊背。
帳幔低垂,龍涎香的煙氣從金猊爐中絲絲縷縷地升起,在觸及那片杏子黃的錦緞前便消散了。
聽見皇帝森然的殺意,知道計劃的幾人頭埋得更低了些,明明外面艷陽高照,這里卻讓人感覺冷颼颼的,朱紫朝服的肩頭都落著這殿中驅不散的陰寒。
這句話后又是長久的沉默,久到幾位心頭開始發麻,戴永興微微抬眼,只看見帳幔下一只枯瘦的手,指節泛著蠟色,擱在明黃緞被上。
突然那只手動了一下,“戴愛卿......”聲音從帳幔后傳來,干澀得像風吹過枯葦,“甘棠的嫁妝隊伍到哪兒了?”
戴永興躬身道“回陛下,公主殿下的嫁妝已經入了大衍,還有七八日便能到上京城。”
“李相,和談的情況如何了?大衍是否同意撤軍?”到了此時,甘盛還在以為大衍此次針對南越的用兵僅是為了報復,是給天下人或者說是給月浮光看的。
南越上下都未曾想過,大衍此戰是為一舉吞掉南越,實在是六國分裂太久,久到讓他們忘了,本是同根同源。
“陛下,和談不是很順利。不過公主與大衍六皇子的大婚吉日已經選定,就在一個月后。”
李相等一眾大臣原本還不明白,他們陛下為什么從一開堅決選定五皇子作為和親對象,這才不過一月,突然就改了主意,同意大衍六皇子人選不算,還要求欽天監選定最近的吉日讓兩人盡快成親。
如今看陛下的身體狀況才明白,原來陛下是自知時日無過,想把有能力回來爭奪皇位的公主給嫁出去!
皇帝的眾多子女中,一個成年的都沒有,真要爭起來,朝中眾人支持誰還真不一定。
一心為國的自然會支持成年的嫡公主甚至是皇叔上位,但還有那想靠著幼主上位掌權的野心家,自然是想選個小皇帝或小皇女上位。
李介余光掃到站在一側一不發的皇長子,孩子,好掌控不是!
至于李介會希望誰上位…只有他自己最清楚。
“李相,立皇長子為太子的詔書朕已經擬好,你看看,沒有問題就昭告天下吧!”
“立太子?”幾人心中一驚,互視一眼,“是陛下!”
李介恭敬接過吉祥遞過來的圣旨,天子印璽一應俱全。
“兒臣謝過父皇!”甘明皓含淚對著甘盛行叩拜大禮,小小的身子止不住的顫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