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目光一一掃過或滄桑或稚嫩,或好奇或虔誠的臉龐,因為缺水,每個人的臉色都不太好看,嘴唇干裂,面有風霜,男女老少盤著的頭發不是滿是灰塵,就是油的打著綹,那是太久沒有水洗頭臉所致。
月浮光單單從衣著和面色還真看不出哪些不是大衍的百姓,不過她突然眼眸微閃,白嫩嫩的手伸出窗外,“風來!云來!”
平地刮起旋風,卷起繡著幾朵蓮花的車簾,在簾子被風卷起的那刻,月浮光看到了被風送過來的大片大片烏云。
“雨來!”一聲不大不小的聲音,繼風云之后,再次傳入沿途百姓的耳中。
他們仰頭望向久不下雨的天空,這是近半年多來第一次看到頭頂不再是艷陽高照。
原本呆滯渾濁沒任何神采的眼睛中,此時似有星光閃爍,映照著漫天越來越濃重的烏云,以及不過片刻便打在身上的淅淅瀝瀝的溫暖的雨水!
那是他們求了老天爺半年多都不曾落下的救命水!
“神女娘娘萬歲!”
“神女娘娘萬歲!”
沿路百姓無不張著嘴迎接這場甘露,他們眼里的光徹底被砸在身上的雨水點亮,能因這這場雨重燃生活希望的都是自已人,至于有人沒被點亮……
月浮光揉了揉手腕,只能說明,這雨不是下在自家地里!
「小珠子,我好像發現那些潛藏在百姓中的老鼠是哪個了!」
好家伙,著實來了不少人,一場雨就讓這些偽裝一級棒的探子們現了原形,能想出這個辦法的她真是個大…小聰明!
誰都知道,當地百姓久旱后看到天降喜雨誰不是滿臉的激動和對她的敬畏,你不激動到哭還能說你內斂,但是你露出震驚羨慕和勢在必得的眼神對嗎?
自已家降雨,還用得著羨慕誰?至于勢在必得,月浮光很想送他們一聲呵呵!
戴羽星和賀槿等侍衛一聽月浮光如此說,都默契地朝她的車駕靠攏,于懷先跳上馬車,換下趕車的車夫,以防萬一他必須親自給月浮光駕車才放心。
而魏守義,沈劍和封堂,吳庸等人,則默默給前面開道,后面壓陣的衛隊打準備戰斗的一級警戒手勢。
經過沿路像點南瓜一樣,陸續留下不少隨行護衛幫忙監督審理百姓攔路告狀的案子,月浮光的衛隊此時比出發時已經少了兩百多人。
不過她掃過那些藏在人民群眾中的壞人,也就百十號人,優勢在我!
優勢在我幾個字才在月浮光腦海如流星般劃過,她抬頭便看見遠處山林中被系統標注出的密密麻麻的紅點。
主人,看到沒,不光百姓中藏著他們的人,就是前面山林里也有不少。
小珠子粗略的數了數,有近千人。
月浮光望著紅點發問,「就算他們山里藏了一千人,難道二點三比一,還不是優勢在我?」
就是,沈劍和魏守義按住刀柄,望著遠處山石暗想,他們手下的兵可不是吃素的。
每一個都是二人精挑細選出來的好兵,不比那些探子差。
主人,你看藏在百姓中的那些人的站位,明顯是想拿大衍百姓做人質。
月浮光細細回想了下方才的所見,不禁皺眉,還真是被系統說中了,他們身旁不是老人孩子,就是體弱的女子,全都是易控制還沒有什么武力值的。
這些人真要拿普通百姓威脅自已,不管是為了自已的形象還是為了不牽累無辜,她還真的會投鼠忌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