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執手相看淚眼,竟無語凝噎’,月浮光看到兩人含情脈脈四目相對時,腦子自動浮現這兩句。
“郝任,你可知罪?”月浮光無意多看落難鴛鴦的眉來眼去,直接對著下面的郝任發難。
“大人,下官知罪!”一夜之間蒼老了許多的郝任在看到準兒媳李青雪,和另外四人時。
瞳孔微縮,心頭瞬間有千斤巨石壓下,跪在的地上的身體也在微微發著抖。
不過在大兒子和李青雪說話間,他已經快速在腦中想著自救的方法。
月浮光問他可知罪,郝任目光微閃,熟讀大衍律法的他立刻就認了罪。
果然在他認罪后,那位月少師也問出了他一早就等著的對答。
“那你來說說,你所犯何罪?”
月浮光自然看到郝任眼中一閃而過的算計,但是無所謂,所謂一力降十會,主動權在她手中,且陪這些人玩一玩。
“下官……下官不該包庇孫同知的侄子,無故關押曹大軍。不該……”
他眼睛瞟向一邊跪著,已經淚眼婆娑的李青雪,“不該念及舊情,收留罪人之后。”
他似是鼓足勇氣般抬頭望向月浮光,“少師大人明鑒,兩家孩子的婚事早就定下,要不是因為方廷的母親去世,他要守孝,兩人早就成了親。
下官見陛下并未降罪各家的出嫁女,這李青雪本就是我郝家準兒媳…”
郝任重重一個頭磕下,“所以,是下官一時糊涂,經不起小兒的苦求,認了青雪這個兒媳婦。”
他身后的兩個兒子,郝方廷和郝方遠也跟著磕頭。
月浮光卻不為所動,她摩挲著手中的茶杯,冷聲道“還有呢?”
郝任愣怔了瞬間,一咬牙道“下官還收了孫同知的重禮,以及平朗縣鄉紳們的孝敬。”
“繼續!”月浮光見他停下,繼續朝著郝任催促。
郝任又陸陸續續說了一些不大不小的罪責,甚至后面連考科舉時扎小人詛咒排名在他前面的同窗的事都撂了,就是關于自已和黑礦的關系,未提半句。
甚至連為什么把曹大軍關進死囚牢之事,在月浮光的追問下都推說是獄卒弄錯了,他半點兒都不知情。
主人,我查到這個郝任居然不是郝家的親子,余家的鐵礦運出去也沒走遠。
系統提供的消息很及時,也讓聽見的封堂黃歇等人精神一振。
主人,他們把東西都送到了隔壁的新州,兩州交界處有余家的一處產業,是帶著幾座大山的莊子。
余家在山上建了個冶煉的地方,鐵礦變成生鐵后被他們賣給了歐陽家,而這個歐陽家主人可能不知道,但是我說童家,你是不是就想起來了?
童家?明熙帝早在兩年前就把前朝皇室中意圖造反的那些挑出來清理的差不多了。
但是從童家自已人口中得知,大衍境內還有一支童家人,還是末帝的幼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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