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囚替死,在哪個時候都是殺頭的大罪,能做成此事,可不是一個縣令說一聲就成的。
縣令在地方是權力大不錯,但是縣衙可不只有縣令,還有縣丞主簿這些地頭蛇,縣令一個外來的流官,沒有一定把握,可不敢輕易做下此事。
怕就怕,這曹大軍并不是替死的第一人。
“算算時間,沈將軍派去平朗縣的人,今夜就能趕到,明天說不得就能把一干人等抓過來給我們審。”月浮光看了看外面已經完全暗下來的天色,“我們明天在此地停留一日。”
她已經可以預見,今天的事一旦傳開,她這個代天子巡牧天下的名頭算是坐實了。
日后找她伸冤的百姓應該不在少數。
月浮光轉去內室盤膝坐在床上,這幾日她覺得自已的能力好像又長了點。
使使勁,她現在的雨水應該能覆蓋方圓六七十里范圍,也幸好現在的大衍朝比她老家的國土面積小的多,不然等她全跑遍,不知道要用多久的時間。
于是到了第二日,賀槿來報別院外圍滿了潁州府百姓,月浮光夜里睡的不錯,有香火的不停滋養,精神恢復的更好,她伸了個懶腰,今天又可以大干一場!
月浮光帶著賀槿沈春鶯他們幾個一邊往外走,一邊問抓捕人犯的情況,“魏將軍回來了嗎?”
“回大人,魏將軍今日卯時末回轉,據說捉了匪徒共計一百五十三人,解救礦工五百多人。”
五百多人,那這個礦也不小了。
“解救的礦工可都安排好了,可查清楚這些礦工都是些什么人?”不會都像曹大軍那樣,得罪了人,被仇家買到那處去的吧。
月浮光搖搖頭,覺得不太可能,賀槿接下來的話也證實了她的猜測。
“大人放心,吳庸大人一早就前去登記那些人的信息,但屬下從魏將軍那聽聞,有人自稱是平朗縣夾溝村的村民。
他們一個村的人都在那個礦上,隔壁村平谷村的村民也是如此,都是舉村被擄了過去,算是被人家連鍋端了。”
沈春鶯也道“聽那些人說,兩個村子里老弱病殘在去年冬就死光了,現在剩下的都是村里的青壯,不過黑礦吃不飽活還累,也被折磨的不成樣子。
戴羽星說,如果不是大人,這些人缺水少糧,撐不過這個春天。”
她們大人不愧是神女,這一下又救了不少人的性命。
月浮光對上賀槿和沈春鶯幾人投來的崇敬眼神,輕笑一聲,問起來另一件事,“昨夜來了多少人?”
主人,這個我知道,昨夜一共來了二十八人,除了在外面望風的那個跑了,其他人都被抓了。
一次能出動二十八人就為了殺那父子倆,這郝任背后果然不簡單。
還有平朗縣的百姓被抓去隔壁平川縣做苦工,還是舉村老少被抓,這可不是小事。
兩個村子村民人突然沒了,她不信平朗縣的一眾吏員沒有人發現,對那些人來說,這可不是村民,這都是行走的人頭稅,徭役……
所以這些人從上到下沒有人追究,再次驗證平朗縣應該不止只縣令出了問題,相關利益方一個都逃不了!
「系統,平朗縣的事,你知道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