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余光中瞥見一臉平靜的扶住自已的姚回青,和一臉忐忑不安,不時往那對父子瞟的孫成名,可以確定,這兩人沒有聽見那兩道聲音。
黃歇心里泛起嘀咕,腳步越發虛浮。
自然錯過剛剛扶了他一把的姚通判,一臉莫名的掃了眼自已一眼。
姚通判心里不免暗自嘀咕,今天黃大人這是怎么了,一會差點兒摔跤,一會又是滿頭大汗的,前面的事不會真的和他有關吧!
姚通判掃了眼前頭月浮光那抹淡青色的身影,他現在很想收回扶著黃知府的手,很想問現在和黃大人劃清界限線還來的及嗎!
他升到潁川知府,就是太子元康五年初舉薦上來的,當時主人剛好在弘文館上課,所以不知道這事。
這個黃歇還和鄭子陵是好友,他的腎虛,還曾請鄭子陵幫他找京城的大夫開過藥。
「一把年紀了還腎虛?這老小子私生活不檢點?」黃歇明顯聽出月浮光的聲音冷下來,心里一肚子的苦想倒也道不出。
很想說少師大人,有沒有可能下官的這個毛病他是天生的!
主人,小珠子查了下,這個黃歇,一妻三妾一通房,想補腎應該是為了生兒子!
「真是沒虧著自已!一把年紀還惦記著生兒子,他沒有兒子?」月浮光當然不會在古代吐槽這個黃大人想生兒子的心,就算家里沒有皇位要繼承,也有家產人脈傳下去不是。
這種思想,畢竟就是在科技發達,思想解放的現代,這種人也不少,更何況是科技、思想與產能都落后的古代。
他們是真有財產和祖墳要繼承,而這個繼承只能是男丁來,沒有男丁,就只能過繼一個族人來花你的錢,繼你的祖。
這種封建禮教的糟粕,就是現在的月浮光想管,短時間也管不了。
因一人而起的不管是政令還是制度,很大可能都會因一人的離去而消亡。
底層思想不改變,就算現在有人肯聽她的,等她一離開,老得思想就會猛烈反撲。
她是一個自私的人,還沒有偉大到為了誰在這個世界長久的停留。
兒子自然是有的,還不止一個,可惜大號毀了,中號廢了,這不急著想再追一個小號來練。
黃歇聽不懂她們所謂的大號中號小號之說,但是聯系上下文,猜到是在說他的兒子們。
幾句話的事,眾人已經來到隊伍前頭。
跪在地上的父子倆一看打頭的女孩那通身的氣度,和他們家里供奉的神像有七八分相似,便知這位就是他們要求助的神女大人。
“小民潁川府平朗縣桃花村曹喜望,攜犬子曹小軍拜見神女大人!”
父子倆對著月浮光磕了個響頭,濺起一片塵土,而他周圍的百姓在看到月浮光的真容后,臉上滿是驚喜的跟著下跪磕頭。
曹喜望身著一身洗的灰撲撲補丁摞補丁的粗布衣衫,看上去五十出頭,但系統給出的年齡只有四十一歲。
他面容滄桑愁苦,是那種為生計耗費太多心神,又被日復一日勞作壓彎脊梁的蒼老,這也是在場九成百姓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