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聲“云來!”
他們便覺頭上突然匯聚起一片陰影,曬得人心焦,曬得地像要裂開的驕陽被厚厚的云層遮住身影與光輝。
天地間突然暗了下來,風起云涌間有神女法相顯現,還沒等眾人從震驚中緩過神來,一聲并不響亮的“雨來!”如驚雷在百姓們耳邊炸響。
瞬間,風裹著雨嘩啦啦落下,雨滴砸在干涸的凝土里,形成一個個銅錢一樣的紋。
這些紋連成一片,潤澤了大地,這方百姓也如地里才種下的莊稼般,迎來了新生。
“謝神女賜雨!”
“謝神女賜雨!”
“謝神女賜雨!”……
月浮光車隊所過之處,沿途百姓又像被割倒的麥子,紛紛朝著月浮光馬車的方向跪下,頭抵在泥土里,汗水和著雨水澆灌著他們身下的土地。
有那有心之人甚至隨身帶了香燭,就地就給她上起香來。
要說也怪,風大雨大的,按說應該點不燃香才是,但是那家的香偏偏點著了,裊裊婷婷的三炷青煙在大雨中緩緩升騰,隱隱約約匯成一個‘豐’字,見到此情此景的百姓,無不以最快的速度沖回家中,腦中只余兩個字“上香!”
他們也要給神女上香!他們也要田里的糧食豐收!
做完這一切的月浮光擔下功與名,終于有人想到給她補充彈藥……不對,是補充香火。
沒有大量的香火補充,她手上的能量也就僅夠一個來回,更何況她能力還有升級的無限可能。
月浮光一路走一路降下大衍百姓期盼已久的甘霖,她走過的那條長長的,環繞大衍幾圈的路,后來被百姓稱為甘霖道,又名神女路。
這是多年后即使神女月浮光早就離開此方世界,這個世界依然有她曾來過的痕跡,每每有人走過此路,總是有上了年紀的長輩說起神女,說起她降下的甘霖拯救了他們,說起關于她的更多的傳說。
當然這些都是后話,月浮光現在降雨任務才完成一州之地,為了不影響田里的作物生長,她的馬車行進速度都比平時快了一些。
車隊出了全州后直奔潁州,這一日月浮光一行來到了潁州所在的潁川府,潁川府因有一條潁川河流經此地故而得名。
可惜半年多的干旱,這條玉帶河也干涸的只剩烏黑的淤泥和龜裂無數裂紋,像是這條河身上丑陋的傷疤。
月浮光途經此處,重點照顧了一下這條河,等她們一行往今晚要下榻的潁川城而去時,這條距離潁川府三十多里路程的母親河已經開始恢復點點生機。
眼看快到晚膳時間,知道月浮光定是餓了的眾人,快速行進。
突然,原本快速前行的馬車緩緩減速直到停下,還不等月浮光多問,賀槿便來到窗前低聲回報,“大人,前面馬上就要進潁川城,潁川知府黃大人攜潁川上下官員鄉紳正在十里亭恭候您。”
“潁川知府黃歇?”月浮光在腦中調出曾看到過的此人的檔案信息。
黃歇,年四十六,豐碩五年的進士,也是同年秋大衍皇帝換了人。
明熙帝一上位,這人便被安排到地方做了縣令,仕途一路順遂,前年才升的潁州知府,算是個在明熙帝那有一定分量的臣子。
不過即便如此,月浮光累了一路,也沒打算下去與他們寒暄。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