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望向文臣隊列,封堂和吳庸幾乎是同時出列自請道“微臣愿意同往,請陛下準許!”
明熙帝沒有當場允諾,而是望向月浮光征求意見道,“浮光以為如何?”
月浮光途經地方,不可避免的要和當地的官員打交道,以她的性子,肯定是不耐煩做這些,故而一定要有人幫她處理這些雜事,身份上還要能壓得住那些封疆大吏們。
明熙帝都能想到,一旦浮光下去地方,那些人巴結的嘴臉,必定比見到皇子公主還熱情,封堂他們不一定能攔得住。
不過月浮光對人選卻很是滿意,她點頭,“我覺的他倆不錯。”
“陛下放心,我等一定護少師大人周全!”封堂和吳庸一聽月浮光同意,高興的趕緊給明熙帝表態。
明熙帝一看,得了,自已到時給封堂一把塊令牌一把寶劍,有了這兩樣,應該沒有人敢造次才是。
隊列中的沈劍和魏守義看見兩人的嘴臉都暗暗磨牙,什么叫你們會護少師大人周全,那明明是我們的責任,這倆文人還真當他和他們手下的兵將是擺設嗎!
月浮光是個行動派,從決定要出發到車隊走出上京城城門也只用了三天時間。
元康八年,三月初六,宜出行,宜遷墳,宜祭祀。
月浮光站在馬車上對著于家女眷揮揮手,“祖母,母親,你們快回吧,放心,翠竹她們會照顧好我的。”
月浮光沒有說自已會照顧好自已,畢竟在于家女眷看來,自家孩子哪哪都好,就是照顧人這方面,比翠竹這些忠心的下人比還差的遠。
天還未亮透,皇城根下的薄霧還沒有散盡,月浮光的車隊才出現在城門口,便遠遠的見旌旗飄展,從城門口一路延伸至城外。
月浮光透過窗戶望出去,只見朱雀門外,全副盔甲的幾千名士兵靜默地矗立在城門外的道路兩旁,大衍兵將用輕鋼打造的甲胄和劍戟在晨熹里泛著冷硬的光。
黑壓壓的人群中那點明黃色尤為醒目,明黃之后便是紫袍和紅袍,至于藍袍和綠袍早就被淹沒在黑壓壓的人群之中。
代表月浮光的月字大旗在微風中輕輕舒展,旗上金線銀絲繡著的明月和卷云在第一抹晨光里閃著光,是耀眼到讓人無法忽視的紅與金。
月浮光猜到皇帝可能會送行,但沒想到他給弄這么大排場,一邊暗嘖皇帝慣會收買人心,一邊整理完衣裙后緩步下了馬車。
“陛下,諸位大人。”月浮光沖眾人點頭致意。
她在皇帝身后看到了一臉欣慰又夾著著無限擔憂的自家祖父和父親幾人,也明白了祖父沒有在府門口送自已原因,原來是跑到城門口來了。
“浮光,此去時日不短,長途跋涉辛苦,你可萬要以自身為重,切勿為了降雨而傷及自身!”明熙帝像長輩一樣殷殷囑咐。
“是啊,少師大人,萬請以自身為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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