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誰的血不是流?
百姓庶民的血能流,他們這些既得利益的王公貴族為什么就不能流?
系統(tǒng)很想說你有!
不然為什么力排眾議要把高產良種給百姓種植,不過想到那些阻撓反對此事之人的下場。
系統(tǒng)又默默閉上了嘴巴。
一開始還嘴上喊著殺世家人太多有傷天和的宿主,這兩年的爆料就是沖著把世家連根拔起去的,可不見她有一點手軟。
最后月浮光還是覺得和這些人打交道太累,放了一會兒風之后,又回自已那輛豪華馬車睡大覺去了。
睡夢中的月浮光被一聲高過一聲的說話聲吵醒,側耳傾聽,原來是快到了。
她斜靠在車窗前,透過窗欞往外看,便見前方不遠處的道旁矗立著一座三米高的巨石。
石上刻著西山皇家獵場幾個金色大字。
車隊沒有停留,越過界碑繼續(xù)向前而行。
據(jù)謝知宴說皇家獵場依山勢分作三重。
他們現(xiàn)在應該是到了最外圍的十里處,果然入眼的樹木慢慢開始有了變化,過了石碑之后,道路兩側,均是高大的紅松形成的天然屏障,每隔一段距離,便能看見樹上釘著鎏金虎頭牌,刻著“御苑禁地,擅入者誅”的字樣。
再往前走了不過五里,便看到人工馴養(yǎng)的鹿苑與雉園,溪流被引入白玉砌成的曲折水道,水邊立著十二對漢白玉瑞獸,獬豸角上掛著銅鈴,風過時發(fā)出疏落的清響,驚起草叢間羽毛艷麗的錦雞。
核心圍場呈太極陰陽魚形:東為陽,平闊草場上扎著明黃大帳,帳頂金龍在日光下灼灼生輝。
西為陰,保留著原始密林,百年古柏的虬枝間懸著三十六盞琉璃氣死風燈,入夜便化作林中星斗。
陰陽交界處立著九丈高的瞭望臺,臺柱以整根鐵力木制成,漆成玄黑,頂端觀獵亭的琉璃瓦卻碧如翠羽。
月浮光聽謝知宴說,那是太祖在時下令燒制的\"孔雀藍\",整個大衍朝也沒有多少。
因為太祖是馬上皇帝,生前酷愛狩獵,所以這皇家獵場也建造的格外用心一些。
圍場北端有座白石砌成的獻獵臺,等明日眾人狩獵回來,都會把自已的獵物拿到這里展示。
南端溪流上飛跨三孔石橋,中孔僅供御駕通行。
其下縱橫交錯的暗渠將活水引至每處營帳,渠口覆著透雕云紋的青石板。
月浮光暗道,這就是他們這些人的水源了,如果有人在水里下毒,豈不是要遭殃。
「系統(tǒng),你看著點兒,不要讓人在水里動手腳?!?
雖然她有解毒丹,但是這么多人,真要全救,她有點兒不舍得。
那就只能在源頭做好防范,以免真有人打它的主意。
她上輩子小說可沒少看,這種活動都是事故高發(fā)地,暗殺投毒都是保留劇目,更何況皇帝此行本來目的就不純。
月浮光跟著眾人下了馬車,緩步走入自已那頂處于皇帝大帳左側的帳篷。
大帳內,入門三尺處鋪著精美的地毯,鼻尖是一股清冽如山間朝露的淡香。
香味正是出自東側桌案上蓮紋銅香爐中正燃著的熏香。
月浮光徑直走到桌邊坐下,對跟進來的賀槿道“咱們帶來的人都安頓好了嗎?”
“大人放心,咱們的人一半在大人旁邊的帳篷里,一半在外圍警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