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小珠子查到,凌遠航在元康五年,因傷重不治身亡。他本該與甘棠相遇的那日,因為使團行駛途中甘棠的馬車出了故障,晚到了一日,所以才使得兩人最后錯過。
鴻臚寺卿游鳴岷聽見倆祖宗提到甘棠馬車出故障一事,腦袋嗡的一下,心瞬間提了起來。
冷汗劃入眼睛,刺激的他連續(xù)眨眼,不知道是眼淚還是汗液從眼角流出。
他趕緊顫抖著手,用衣袖擦拭額角與眼角的冷汗。
心里卻不停的祈禱,千萬不要查到他身上!
明熙帝眼神閃爍,手不自覺握緊手中的白玉酒杯,卻沒有發(fā)現(xiàn)杯中酒已空。
錢公公很有眼力見的趕忙上前給皇帝斟酒,他的身體剛好擋住明熙帝,使他有片刻的喘息,也能及時遮掩臉上的神色。
不管心虛的人心里如何緊張,他們耳中還是傳來月浮光驚詫的聲音,「馬車出了故障,錯過相遇?
果然大道五十,天衍四九,人遁其一,此事的變數(shù)居然出自甘棠出故障的馬車之上!
天命果然沒有定數(shù)!」
主人,需要小珠子查查其中原因嗎?
大衍君臣齊齊心里都跟著抖了一下,接受審判的同時,又在心里安慰自已,沒事沒事,就算倆祖宗發(fā)現(xiàn)是他們做的,也只會以為是兩國政治博弈的一環(huán),定然不會想到別處去。
月浮光將所有人的反應(yīng)盡收眼底,尤其是游鳴岷人都要抖成篩糠了,心理抗壓能力也太差了。
她強忍住勾起的嘴角,頓了一頓道「不必,既然和我主仆無關(guān),又何必去探究。
這也許是這方天道垂憐治下的生靈,故而收走了凌遠航這個禍害。」
主人,凌遠航死了凌家卻慢慢興旺起來。自從兩年前,魏平和蔡弦聯(lián)手,通過蛛絲馬跡破解了凌崀山及凌家精英的死因后,皇帝念及凌崀山的死,給凌家一族撫恤。
這凌家子弟去年的會試有兩人上榜,凌家全族今年也舉家遷回了上京城。
月浮光望向魏平和蔡弦二人,兩人感應(yīng)到月浮光的目光后,趕緊遙遙舉杯,月浮光喝了他們敬的茶才道「他二人怎么突然想起差十幾年前的案子了。」
這不是主人你在魏平生辰那日送了他一本《宋慈洗冤集錄》,兩人看入了魔,研讀數(shù)月后,便想起來這個他們青年時期一直心存疑惑沒有破解的案子。
結(jié)果一查便查到鹽商和世家頭上。
「所以這兩年鹽商和世家陸續(xù)被清算,還是我無意送的本書引出的線頭?」
月浮光的聲音里透著一股子輕快,「果然,世事無常,這人間世越來越有意思了。
小珠子,這三年我們可是做了不少事,就是不知道會因此讓大衍甚至是這方世界發(fā)生什么樣的變化呢?」
那期待的語氣,讓所有聽到的人,都不由臉上掛上一抹不可說的笑容。
五國還不知道,今日的大衍已今非昔比,天災(zāi)來臨之時,也是他們開始收割之日。
月浮光臉上的笑容還沒有落下,便聽見一個聲音道“尊敬的月少師,在下南越聞人忻,久聞大人詩才冠絕六國,今日特來請教。”
月浮光一愣,詩才冠絕六國,這從何說起?
她來這里三年,就背過幾首詩,還是明出自他人之手,自已就是個搬運工。
怎么就傳著傳著冠絕六國了呢?
是誰在造她的謠,經(jīng)過她同意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