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馬竟將目光移向書房墻上掛著的輿圖之上,六國疆域躍然其上,這些心懷叵測的鄰居們,在得到這個消息,又會有何種動作。
掠過北黎,西羌,南越南詔,最終把目光定在東夷。
“英兒,松山還沒有找到嗎?”
司馬英搖搖頭,“父親,松山及其屬下消失的很干凈,一點痕跡都沒有留下。我的人猜測這或許和官府的人有關系,但是我們沒有任何證據。”
司馬竟點點頭,對于松山的死活,他并不是很在意,這家伙死了更好,他兒子大島正好少了一個競爭對手。
“東西都收拾好了嗎?”他的目光從東夷移向它附近海域的一個小島嶼之上。
“回父親,您交代的那些東西,都收拾妥帖了。”
司馬竟點點頭,“起來說話?!?
“謝父親!”司馬竟起身,卻不敢坐下。
司馬竟的手一下一下敲擊在黃花梨木桌之上,他的眉頭始終皺著,偌大的書房之中,只余篤篤篤的聲音響和墻角漏刻的滴答聲。
過了一會,司馬竟的重重的在桌上敲了一下,把心思有點飄遠的司馬英嚇了一跳。
他耳邊傳來父親略顯蒼老的聲音,“告訴下面的人,不等了,今夜就開始轉運,咱們家所有的船都用上?!?
司馬英一臉凝重,忍住往前走了一步壓低聲音問道,“父親,事情已經這么糟糕了嗎?真的沒有一點轉圜的余地了?”
他心里雖然也不安穩,但總覺得還沒糟糕到轉移財物,一家老小隨時準備離開大衍的地步。
那個小島,他們建設的再好,哪里比得上富庶江南的萬分之一好。
“圣心…就一點挽回的余地都沒有了嗎?”
他尤不死心,“以您與那位的情誼,他真的會對咱們下手?”,想到自已在此經營多年的基業,如果一旦拋下,那就真的都沒了。
祖母還在,宮里的太后也好好的,兩姐妹總能說上話吧。
“英兒,你不了解那位,親爹他都能動手,又何況是早有二心的你我父子?”
謝飛派來的人,就是再小心,他也多少有所察覺,只以為是例行探查,但是幾個月過去,人不減反增,甚至一步步將要探測至他們的核心秘密,那精準度,好似他一早就知道般。
他就知道,自已這邊不知道哪個環節出了紕漏,漏了底。
否則他明明去年春日覲見陛下,明明見他對自已還沒有半分防備樣子。
他們這個陛下,他越是遲遲不下問詢的旨意,司馬竟反而覺得事情大了!
他的不臣之心藏的再好,終究還是則這些年越來越順風順水間露痕跡。
兩個月前來人摸到那處,他便知如果沒有別的機緣,司馬家不跑,遲早藥丸!
如果是擱在以前,他還能反抗一二,但是那三種奇糧一出,他就知道自已沒有機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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