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那個六科給事中,你別看人家只有七品,但是上進心不分官位高低。
他也想把妹妹許給謝三,誰叫謝三平日就喜歡吟詩作對,結交文人雅士。
這不就吸引了一批出身微末,明明沒有什么才干,卻覺得自己是個人才。
心比天高,不甘于平凡,時刻有個地包天的向上之心。還有什么比從龍之功收益更大的
大衍君臣默默點頭,先不管那些人能不能成事,單說功勞,封妻蔭子,封侯拜相。
除了隨太祖從零開始打天下建立一個王朝的功績,其下就是從龍之功了!
而此時被點名的謝知信終于親身感受到了他二哥剛才所承受的來自父皇的威壓和眾大臣有意無意之間掃過來的莫名眼神,所帶給他的無措與驚恐。
他其實比謝知珉還心虛,畢竟他不像二哥,妻族和母族外戚是深度綁定的一家。
他身后站著的外祖崔家,是有三四百多年歷史傳承的世家,而未婚妻白家也同樣有兩三百年傳承,兩家歷代文臣雅士不少,前朝還有坐上宰相之位的先祖。
大衍開國第一位狀元就是出自白家,他父皇當年還是太子時,為了得到崔、白兩家以及士林的支持,才納了他母妃和德妃娘娘進宮。
要不是有少師大人在上面壓著,謝知信不得不收起自己的野心,他是十分肯定,自己肯定也會如原歷史線那樣為了皇位,和二哥斗上一斗。
但是現在有三座大山壓在自己頭上,一為太子,二為父皇,最大的那座便是少師月浮光。
他可以無視第一個,討好第二個,但是對于仙君,似乎沒有半點破綻和軟肋,脾性更是無常,他沒有半點辦法討好與拿捏。
想到此處,謝知信艱難的咽了咽口水,一抬頭,正對上少師大人那雙似笑非笑的眼。
月浮光:小樣的,要不是新刷新出來的任務提示,她差一點就把一直裝鵪鶉的兩兄弟給忘了。
也是她任務做的太順,小瞧了天下人。
敢在她面前弄鬼,那她今天就拿真鬼來嚇嚇他們!
「謝知信和謝知珉這是太子還沒死,就忍不住想跳了?」
他們現在就相當于‘全村的希望’不管他們是否心里真想,都已經被下面的人架了起來。
人家想要從龍之功,就會推著兩人去爭。
尤其是謝知信,他的外祖和妻族都是世家出身,四皇子和九皇子的遇刺身后就有這兩家的影子和銀子。
畢竟為謝老三除去兩個競爭對手,崔白兩家可是很樂意的。
一聽見崔白兩家居然背著他參與了對謝四謝九的刺殺,原本還有點僥幸心理混過去的謝知信,才徹底慌了!
他猛然抬頭,正對上他父皇凌厲的雙眼,和嘴角勾起的嗜血的笑容,謝知信此刻仿佛自己正替謝知巍站在空曠死寂的望鄉臺上。
他在此之前,明明是被害方,誰來告訴他,這一會的功夫,他怎么就變成了加害方!
謝知信面無血色的想,崔白兩家吃虧就吃虧在沒有幾個上朝參與朝會的高官能聽見少師大人的心中所想。
兩家能站在朝堂的三人,有一個算一個,始終沒有人能聽見一星半點兒。
就是面對朝堂上時常詭異的氛圍,他們也不曾往深了想,還抱著自己百年世家的牌匾自得。
看不起那些寒門走上來的大臣和隨太祖起家的文臣武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