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師大人,您來了?”
月浮光的馬車才停下,她的車簾還沒有打開,隔著細紗簾便見到等候在道邊的錢桂錢公公。
“錢公公,你怎么在這里?”
月浮光下了車,抬頭向前望去,只見她曾路過兩次的,匆匆一瞥,掩映在茂林修竹間的皇家別院那扇朱紅色的大門此時正洞開著。
里面人影攢動,侍衛林立,隔著遠遠的就能感受到一股肅殺之氣。
“老奴是奉了陛下的命特地來這里接少師大人。”錢桂小心的給她撐著傘,擋住午后依然燥烈的陽光。
月浮光跟著錢桂往里走,穿廊過巷,越往里走,侍衛越多,每個人都嚴陣以待,見到有人走近,眼神都有一瞬間的凌厲。
就是這么緊張的氣氛,也沒影響月浮光欣賞這皇家別院的風景。
如今是盛夏時節,別院中的花卉被曬得有點兒焉耷,唯有深深淺淺的月季競相開放。
錢公公見她面色平靜,還有心情看風景,心里無端的也跟著安定不少。
更是笑著道“等忙完了,少師大人如果有暇,老奴再帶您好好逛逛這處園子。”
月浮光笑著道“那感情好。”
想到錢公公日常對她的照顧,又見他自己一臉的汗,還給她撐著傘,就道“老錢,我的莊子也不錯,你有空也來避避暑啊!
大西瓜管夠!”
錢公公聽見月浮光的邀請,老臉立刻笑成了菊花,想到少師大人命人送到宮里的大西瓜。
他有幸被陛下賞過兩回,那味道,確實比皇家莊子上產的味道要好。
“那老奴可有口福了,等有閑暇,一定去叨擾少師大人。”
跟在后面的齊鑲又忍不住看了眼一臉恭敬,領著月浮光往里走的錢公公。
他怎么也能得到少師大人的青眼?
齊鑲是一個好學又想進步的人,忍不住回想沈春鶯和錢公公的共同之處。
如果能想明白,應該就是他的機會……
月浮光一路暢通的來到主院,還沒等進院門,就見謝知宴從里面迎了出來。
“少師大人,您一路辛苦了。”謝知宴自然的接過錢桂手上的傘。
月浮光點點頭,“莊子上現在如何了?聽齊鑲說損失了二三十畝地?”
謝知宴臉色不太好,一邊領著她往大廳走,一邊道“剛統計出來兩處起火點,一共有三十六畝地里的莊稼遭了殃!”
說到三十六畝時,謝知宴持著傘柄的手不自覺握緊,月浮光擔心他再用點力,傘柄都能被他給捏碎。
“都有哪些秧苗被毀?”這還有一個多月就能收獲,如果是紅薯土豆這種高產的,算下來一下子少了百十畝地的種子,到后年那就是十幾萬斤糧食的收成,確實讓人心疼。
“主要是玉米地,旁邊的紅薯地也有七八畝被波及。萬幸都是青桿,火燒的慢些,如果再過一個多月,后果不堪設想。”
一想到那種可能,謝知宴臉上的血色都退了一層。
月浮光依然一臉平靜,說出來的話卻讓包括謝知宴在內的三個人都萬分的振奮。
她看似隨意的道“問題不大,現在時間還來得及,再補種一季秋紅薯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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