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意思是……如今的局勢乃人為?”李玄微微瞇起了眼。
“醫保觸及了士族的不少利益,他們自然不愿意醫保順利推行。”蘇拱手,又說道,“當然,這只是臣的猜測。”
“若真如此,這些人簡直喪心病狂!”李玄微瞇著雙眼,死死捏著茶杯,骨節有些發白,“真不怕朕治他們的罪嗎!?”
如果只是因為想要阻止醫保推行,就隨意散播瘟疫。
那這些人簡直壞到了骨子里。
根本無可救藥。
“鎮國公所,不無道理,只不過他們既然敢這么做,定然是有恃無恐,就算陛下追查,也不過是抓一些無關緊要之人罷了。”房齊賢苦笑道。
士族本就視百姓如芻狗。
這些事情,無時無刻不在大乾發生。
哪怕想要追究,也不過是追究一些他們主板的炮灰。
很難能夠找到背后主謀。
“那怎么辦,就讓朕坐視不管?”李玄咬了咬牙,神色間閃過一抹疲憊之色。
他出身于士族,對士族自然非常了解。
也熟知歷朝歷代,皇室對士族的束手無策。
知道房齊賢所沒錯。
但他如今的身份,并非士族,而是大乾的皇帝,是天下百姓的天子。
那些百姓都是他李玄的子民。
他不可能坐視不管。
“鎮國公應該有辦法吧?”房齊賢倒是直接,看向蘇開口問道。
以往,都是他對李玄出謀劃策,如今有蘇在,他一般都只會旁觀。
將這個機會讓給這個少年。
“各地官吏都是士族之人,朝堂官員也都是士族之人,除非大清洗,不然沒什么解決的辦法。”蘇說著,露出一抹苦笑,“就算大清洗,恐怕也沒用。”
他說得很含蓄。
這個社會就是如此。
甚至可以說人性就是如此。
這還沒辦法改變的事實。
“就讓瘟疫一直這么下去?”李玄沉聲道。
那不是沒完沒了?
哪怕有了青霉素,瘟疫沒了致死率的威脅,制作青霉素和藥品運輸這些,依舊要花費不少銀子。
淘寶商行再家大業大,也經不起這么折騰。
醫保推行之后,李玄甚至覺得,蘇的這項政策雖然是以商行名義,但絕對能夠記錄為他十大千古留名的政績。
如果就這么取消醫保。
他實在心有不甘。
“陛下放心,臣對此早有預料。”然而,蘇卻突然笑著拱手。
“你還有對策?”李玄一驚,急聲問道,“快說說!”
“其實臣之前拒絕士族辦醫保,就是在避免這種情況發生。”蘇嘴角微微上揚,露出莫名之色。
“你的意思是……”李玄經過蘇這么一提醒,頓時有種茅塞頓開的感覺。
如今醫保只能百姓購買,有功名的士紳與各大士族,都不能購買醫保。
“在平民身上虧損的錢,可以從士族那里補回來,而且他們不是不想讓陛下賞賜兒臣國公嗎,過段時間他們會主動提出來的。”蘇神色古怪道。
房齊賢眉頭一跳。
旋即饒有深意地看了眼蘇。
心里卻在暗罵,這小子年紀輕輕,卻如此老謀深算!
這一手挖坑技術,簡直嘆為觀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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