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文生再次行禮,轉(zhuǎn)身離開了院子。
等崔文生離開后,崔閑顧自來到一處涼亭,他深吸口氣感受著微涼的夜風拂面,神色平靜且淡然。
侍女端來茶水,倒了一杯,然后將茶壺擺放在石桌上,退到一旁候著。
崔閑端茶碗喝了一口,茶水與夜風驅(qū)散了他體內(nèi)的一絲酒氣,讓他神色愈發(fā)平靜。
崔閑就這么坐著。
不知過了多久。
外面?zhèn)鱽砟_步聲。
一個肥胖的身影,快步朝這邊走來。
“回來了。”崔閑微瞇著眼,并未回頭。
“唉,這一路奔波,累死老子了。”崔萬金一屁股坐在他身旁,顧自地給自已倒了杯茶,然后一飲而盡。
“都一把年紀了,你這性子也沒改改,族中那些人恐怕對你怨氣極大。”崔閑轉(zhuǎn)頭,見崔萬金翹起的二郎腿,不禁笑道。
“他們也就嘴上說說,能拿我怎么樣?”崔萬金冷笑。
“現(xiàn)在你有六叔撐腰,他們自然不敢拿你怎么辦,但六叔年歲已高,也護不了你幾年了,還是收斂一些。”崔閑道。
“沒事,六叔死了,他們就只能指望我給他們賺錢,更不敢惹我。”崔萬金哈哈一笑。
“這么多年,你對六叔依舊有怨,還是不愿放下嗎?”崔閑苦笑著搖了搖頭。
崔萬金臉上笑容消失,取而代之地是一抹譏諷:“呵呵,放下?當年若不是那老家伙親口指定老子從商,如今你這位置就是老子的!”
“唉……從商也沒什么不好的,不用在這廟堂爾虞我詐,步步為營。”崔閑嘆了口氣。
“如今你坐上了這個位置,自然可以說風涼話,你覺得這天下讀書人,有誰會放棄考取功名進入廟堂,去與那些販夫走卒打交道?”崔萬金嗤笑道。
當年,崔家出了崔萬金和崔閑兩個才子,皆是才學無雙。
而崔萬金與崔閑二人,也都惺惺相惜,經(jīng)常一起研習文章。
相約一同進入仕途,在朝堂之上闖下一番天地。
可崔鼎元卻以家族需要,非要在他二人之間選一個從商。
兩人自然不愿。
士農(nóng)工商,三教九流。
商人就算做得再大,賺再多的錢,在這個時代也屬于下九流。
哪怕崔鼎元被稱為大乾的商圣,族中的一些人依舊看不起她。
崔萬金和崔閑二人心有抱負,自然不愿意從商。
后來,崔鼎元以家族發(fā)展為借口,最終指定了崔萬金從商,接他的衣缽。
而崔閑則是參加科舉進入仕途。
如今,兩人一個掌控崔家生意,一個則是在朝堂之上統(tǒng)領(lǐng)崔家官員左右朝政。
“罷了。”崔閑嘆了口氣,不在這個話題上糾結(jié),而是問道,“其他家都同意了吧?”
崔萬金又給自已倒了杯茶,一飲而盡,咂吧著嘴道:“全都同意了,已經(jīng)派了人去各州縣打招呼,不出五日應該就會有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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