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閑聊間。
倚翠樓內(nèi)。
華燈初上,絲竹悠揚,原本因為瘟疫略顯冷清的樓閣,今夜卻又開始座無虛席。
不過,與之前不同的是,無論倚翠樓的人,還是來消費的客人,臉上都戴著口罩。
這些口罩遮住了容貌,反而增添了幾分朦朧神秘的美感。
琴聲響起。
現(xiàn)場頓時安靜下來。
倚翠樓中央舞臺的帷幕被拉開。
流螢一襲長裙,在音樂中翩翩起舞。
每一個轉(zhuǎn)身,每一個眼神,都宛若驚鴻水袖翻飛。
“不愧是流螢姑娘,這舞姿堪稱一絕!”
“若此生能與流螢姑娘共度,余生無憾!”
“沒錯,能得流螢姑娘青睞,哪怕少活十年都愿意啊!”
一眾才子搖晃著手中折扇,擺出風度翩翩的樣子,就想讓流螢能夠多看自已一眼。
“哼,一群廢物,也想得到流螢姑娘的青睞?”崔文生聽著眾人的議論,不禁譏諷開口。
眾人聞,看到嘲諷他們的,是崔家那位才子,又收回目光,不敢與之爭論。
士族之間的階級,比平民更盛。
崔家就是如今大乾當之無愧的第一世家,而崔文生本就才學無雙,此次來帝都參加科舉,更是直指那金榜題名。
如此有才,又有崔家背景。
崔文生日后甚至有望入三省成就宰輔,自然沒有誰敢冒犯他。
崔文生見沒人敢聒噪,也沒有再計較,從位置上起身,站在二樓欄桿前,右手拿著折扇,隨著音樂節(jié)奏在左手輕輕拍打,神色間滿是欣賞之色。
隨著時間流逝。
音樂聲暫緩。
舞臺中央的流螢輕抬蓮步,來到一旁的古琴旁坐下。
指尖在琴弦上撥動,頓時一陣悅耳悠揚的琴聲在倚翠樓內(nèi)響起。
“纖云弄巧,飛星傳恨……”
她朱唇輕啟,唱出那首早已傳遍大乾的鵲橋仙。
這首詞本就意境高遠,辭藻絕美,道盡了人間情愛的繾綣與永恒,再加上流螢的譜曲,簡直成了當時七夕之最。
引得無數(shù)人拍手稱贊。
而崔文生臉色卻逐漸陰沉下來。
這首詞雖已經(jīng)成了流螢的代表作,可也是他最大的恥辱。
當初七夕詩會,他也在這倚翠樓中。
可是卻被蘇這個不學無術(shù)的紈绔,給搶了風頭,而且還搶了流螢入幕之賓的資格。
好在后來聽說,第二日一早,月華小閣外并未掛上紅布,這就說明蘇與流螢之間并未有什么,這才讓崔文生心中稍安。
思緒間。
一曲終了。
流螢對眾人盈盈一禮。
那模樣,那身段,看得眾人雙眼發(fā)直。
“接下來,由柳妹妹為大家主持此次月末詩會?!?
說完,一個面容姣好的女子,輕抬蓮步走上舞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