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懿今早到了國子監(jiān),就聽到報紙的傳聞。
原本他只是好奇一文錢一張的紙,到底是什么樣子。
所以派人去買了一份。
可他怎么也沒想到,他在那報紙上淘寶商行文鋪的廣告,看到了圖書館的消息。
上面寫著圖書館開業(yè),各種圣賢經(jīng)典只需要兩文錢便可以閱讀一整日。
看到這里,他心里就咯噔一下。
趕忙叫人一同來圖書館看看情況。
未曾想,還真如他所料。
蘇讓他萬年學堂的學生去國子監(jiān)看書,然后背下來回去默寫成冊。
其實在蘇提出讓萬年學堂學子去國子監(jiān)看書時,他們就聊到了會有這種情況,畢竟萬年學堂并非士族開設,沒有書籍方面的底蘊。
他們雖然心里不悅,可是也沒辦法。
畢竟是陛下親口封賞,只要不外傳即可。
可他們怎么也沒想到,蘇這混賬東西,不僅外傳了,竟然還拿這些圣賢經(jīng)典來牟利!
而且還這般廉價!!
平日里,千金難求的藏書,在萬年圖書館竟然只要兩文錢便可隨意翻閱。
從那報紙上得知,全國各地的圖書館都在今日開業(yè),而且價格統(tǒng)一兩文錢。
親眼看到這種情況。
讓張懿有種,他維護了大半輩子,至高無上純潔的女神,突然兩個銅板就能隨便上的無力與荒唐感。
“氣煞我也!簡直氣煞我也!!”張懿說完,突然踉蹌兩步,緊接著腳下一軟,栽倒下去。
“張祭酒!”
“張祭酒!!”
好在那幾個大儒反應夠快,將他給扶住。
“諸公,這些可都是圣賢經(jīng)典,被這般用來牟利,我等若是不加阻止,枉為讀書人啊!”張懿重新站好后,對眾人朗聲道。
那幾個大儒聞,也認同地點了點頭。
身為讀書人,見到那些圣賢經(jīng)典,被拿到店鋪里面來行商賈之事,簡直就是對書籍與他們信仰的褻瀆。
“可蘇如今是陛下面前的紅人……”有人遲疑道。
眾人聞陷入了沉默。
以蘇的受寵程度,他們若是去彈劾,不僅沒有效果,反而會被李玄給訓斥。
“你們有沒有發(fā)現(xiàn),這些書籍雖然種類不多,但數(shù)量非常多,陛下同意萬年學子來國子監(jiān)看書,才不過幾日時間,如何能制造出這么多書籍?”一個大儒沉聲道。
眾人聞皆是一愣。
的確,萬年學堂學子查賬后,才獲得進入國子監(jiān)的資格。
從李玄去蒲州到回來,也不過四五日時間,就算那些學子謄抄,要印刷書籍成冊,制版都要數(shù)日時間,怎么可能在這么短的時間內,印刷如此多的書籍出來?
“你的意思是……”張懿欲又止。
“老夫覺得,這蘇早就在國子監(jiān)安插細作,偷我國子監(jiān)藏書,萬年學堂的學子不過是掩人耳目的把戲罷了!”那大儒篤定道。
這些書籍,從紙張和油墨來看,全都是剛印刷出來的,可就算經(jīng)驗再豐富的工匠,要雕刻這些書籍的模板,都需要大半個月。
短時間內根本不可能制作出來。
那么就只有一個解釋。
就是蘇這家伙早就得到國子監(jiān)的藏書。
借著萬年學堂學子的事情,將藏書給放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