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利之事,由薛舜德等人負責,他們這些官員雖然沒去撈什么好處,可他們手下有些家族晚輩和門生需要資歷,或多或少都與水利有些關系。
所以,在有人出面時,自然都樂意賣個人情附和一下。
李玄目光掃視著眾人,這種事情他經(jīng)歷過無數(shù)次,每次他要懲治一個官員時,就會有人出來給他講大道理,什么動搖國本,釀成大禍,他聽了無數(shù)遍。
“蘇,你認為該放過他們嗎?”李玄看向蘇。
“陛下,臣覺得有罪當然要懲罰,不然朝廷法度何在?”蘇拱手道。
聽到這話,李玄嘴角終于微微上揚。
這滿朝官員,還是蘇這小子看著順眼。
“蘇,你休得胡說!”
“你可知朝廷一下子沒有這么多官員,會產(chǎn)生多大的麻煩!”
有人反駁道。
“能有什么麻煩?”蘇卻嗤笑一聲,“這六部當中,主要辦事的乃吏員,而他們這些官員平日里除了喝茶聊天,還干了什么事情?”
“豎子,你未曾入六部,僅憑你口舌之,便否定我等做的事情?”
“哼,無知者只會信口雌黃!”
“你的意思是,朝堂諸公都是飽食終日,無所事事?”
他這句話頓時引起全場不滿。
眾人紛紛開口呵斥。
而蘇根本就不理會這些人,他依舊笑吟吟地對李玄拱手:“臣覺得陛下無需為幾個官員擔心,畢竟這普天之下想要當官之人比比皆是,有能力者也不少,那些各部吏員當中,完全能夠提攜出能獨當一面之人,就算找不到,臣萬年學堂還有幾個不錯的學子,臣可以當舉薦人。”
聽到蘇這話。
眾人頓時恍然。
原來這家伙葫蘆里賣的是這個藥。
他同意懲治官員,是想將萬年學堂的學子弄到朝堂為官。
“笑話,那些寒門子弟,有什么資格被舉薦為官?”崔閑冷笑道。
大乾雖然有舉薦的制度,可被舉薦人都是士族。
寒門只能靠科舉,才有機會入仕。
蘇也沒有辯解,而是繼續(xù)對李玄拱手道:“就算寒門不能舉薦,臣也可以親自為陛下挑選能擔任官職的吏員,臣可以保證定能勝任!”
聽到這話,眾人頓時啞然。
你挑選的吏員,那不就成了你蘇的門生?
這和舉薦學子當官有什么區(qū)別?
既然是讓吏員當官,那為什么不用我們自已人?
其實蘇說得沒錯,士族雖然可以用官位來制衡皇帝,可士族之間并非鐵板一塊。
這件事雖然牽扯甚廣,可主要責任也就那些人,其他人就算擔責也不至于丟掉性命。
也就是說,這些官員如果真被砍了腦袋。
戶部與工部就會空出一大批官職。
如果他們將自已人安排進去,那他們的勢力又將擴大,為什么要白白便宜了蘇這小子?
“朕怎么沒想到呢?”李玄心中愕然。
他叫蘇出面,只是想讓這小子幫忙施壓,可他怎么也沒想到,蘇三兩句話,就將困擾他多年的難題給解決了。
這大乾官場的確被士族給掌控,可士族之間也有利益爭斗,誰都想自已家族多撈一些官職,在朝堂之上更有發(fā)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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