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舜德車上。
眾人同樣喜笑顏開。
一個個都松了口氣。
“老夫早就說過,二十萬兩治理一州水利,完全是天方夜譚,如今看來這華州不僅借著水利強征暴斂,盤剝百姓,甚至還勾結邪教。”薛舜德靠在車廂上,心里無比暢快。
如果華州水利真如他們了解的這般,那所有問題都將迎刃而解,李玄沒有對比,就證明不了那些賬目有問題。
就算他派欽差去當地查物價,他們這邊也有足夠的時間安排一切,大不了多送幾個替罪羊給李玄殺就行。
反正戶部這邊最多弄個監管不嚴的罪責。
“淘寶商行承包華州水利,如今這華州勾結邪教,被陛下抓個正著,那蘇小兒定然脫不了干系,咱們一同參上他一本,看他如何收場!”一個戶部官員朗笑道。
這是扳倒蘇最好的機會。
他們自然不會放過。
薛舜德聞,頓時哈哈一笑:“此子自作聰明,搬起石頭砸自已的腳!”
他與蘇之間,乃不死不休的仇怨。
如今得知這個局面,心里滿是興奮與激動。
他仿佛看到了李志和蘇一同被問罪的場景。
那小子得罪了這么多人,如今勾結邪教乃死罪,就算陛下都無法偏袒。
到時候滿朝諸公皆是彈劾于他,此子必死無疑。
“難怪那小子不敢來,原來這華州竟然是如此形勢!”
“未曾想,此事竟然還能有此轉折,看來老天爺都站在咱們這邊。”
眾人皆是唏噓不已。
原本他們都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這次興修水利,戶部官員全都牽扯其中,若水利工程出現問題,戶部定然逃不開責任,可他們怎么也沒想到,來了華州卻看到這出人意料的一幕。
身為堂堂皇子,竟然勾結邪教,這事情若是傳出去,對皇室的聲譽都會有極大影響。
李玄若是想要息事寧人,就必須嚴懲,才能堵住悠悠眾口。
而華州的事情,剛好就證實了他們之前所說,偷工減料,強征虐民才只花了二十幾萬修繕。
想到這里,眾人提著的心也終于放下不少。
至少這次危機,有希望度過了。
“諸位,稍安勿躁,陛下尚在雷霆之怒,我等還是靜觀其變為好,只要待會兒將邪教教徒抓住,坐實了李志勾結邪教,禍害百姓之罪,咱們就徹底安全了。”
薛舜德見眾人有些得意忘形,連忙出提醒。
眾人聞,也收斂起了嘴臉。
的確,現在事情還未蓋棺定論,接下來等白衣教徒到來,被抓住之后審問,才能給這件事徹底定性。
時間流逝。
各個馬車里面也停止了交談。
可氣氛卻顯得有些怪異。
夜色越發濃郁。
不知過了多久,村口方向隱隱傳來了馬蹄聲,幾點幽暗的燈火在村道上隱約晃動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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