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因為加了不知名的野草,鍋內有一種很難聞的味道。
他眼神中冰寒一閃而逝,對老嫗問道:“你們就靠這些為食?”
薛舜德等人也跟了上來,看到老嫗鍋中的食物,還有那令人作嘔地味道,強忍著反胃互相對視一眼。
皆是看到對方眼神中的耐人尋味之色。
這一路上他們都在提心吊膽。
畢竟路途所看到的田地越來越荒蕪,他們都怕李玄因此龍顏大怒。
可是來到這華州地界,看到這里的人過得同樣不好,薛舜德等人頓時就松了口氣。
心里越發堅定華州治理水患,絕對是勞民傷財了。
“是……是的。”老嫗明顯不善辭,見李玄問起,她支支吾吾地回答。
“你們的糧食呢?”李玄問道。
“家里男人去修河壩,將糧食都帶去了,交了賦稅和佃租,哪還能剩下糧食。”
李玄越聽臉上的表情越冷。
他深吸口氣道:“河壩應該修完了,我見這村子里好像沒有什么人煙。”
老歐打量著李玄,或許是見李玄不是什么壞人,她遲疑后,嘆了口氣:“哪還有人回得來……”
聽到這里,李玄雙拳緊握。
身后的薛舜德等人卻露出了一抹古怪地笑意。
聽到這里,他們提著的心也終于放下了。
果然,只要是大興土木,百姓就不可能好過。
更何況這華州還只用了二十幾萬兩銀子,便治理好了水利工程。
其情況絕對比其他州縣更差。
“如今距離秋收還有這么長時間,家里沒有糧食,你們如何生存?”李玄問道。
“之前確實找不到活路,好在咱們這里的官爺體恤百姓,給我們找到條生路。”老嫗說著,臉上也浮現了笑容。
“生路?”李玄挑眉,“是何生路?”
“昨日縣令大人前來傳話,說是有個叫什么白衣圣教的要收徒弟,俺孫兒剛好符合要求,若孫兒能被圣教看上,不僅衣食無憂,俺還能領到賞錢。”老歐說著,語氣也激動起來。
而李玄在聽到白衣圣教時,那雙虎目頓時陰沉如水。
“好!好一個白衣教!”
之前他在蒲州遭到截殺,就有這白蓮教的身影,如今這些人竟然趁著百姓遭難誆騙孩童!
最關鍵的是,他從這老嫗口中聽到了這有官府在勾結白蓮教!
他壓抑著心里的暴怒,努力用還算平淡地聲音問道:“那白衣教何時來收徒?”
“今晚午夜就會來。”老嫗揉了揉身下稚童的腦袋,語氣中帶著期盼與感激。
而李玄聽到這里,也不再多問,從懷中掏出碎銀遞給老嫗,然后轉身離去。
眾人見狀,連忙跟上。
走出屋子,李玄臉上越發陰沉起來。
“陛下……”房齊賢張了張嘴,想要說什么。
李玄卻按了按手,對高士林道:“通知禁軍,召集人馬,把這伙白蓮教徒給朕端了!!”
高士林“喏”了一聲,連忙去辦。
等高士林離開,李玄深吸口氣,抬頭看著漸黑的天空,雙眼微微瞇起口中喃喃:“李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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