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爾等何人?”
龍椅上。
李元半瞇著眼睛,看向那兩個官員。
他很久未上朝,對于一些老的官員還有些印象,可稍微年輕一些的,他自然不認識。
“回太上皇,臣乃御史中丞劉洲!”
“臣乃戶部郎中楊耀威!”
兩人皆是抱拳道。
“御史臺,戶部,都是朝廷關鍵的職位,爾等如此年輕便有此官職,可謂是前途無量。”李元笑道。
兩人聞,表面謙遜,眼神中卻有著一絲自豪之色。
他們年僅三十出頭,就已經到達朝廷的中層,再往上就能觸及大乾權力核心。
如今仗義執,說不得又能獲得一番美名,還順便幫了上官無極的忙。
往后自然是前途無量。
然而,就在兩人得意之時,李元卻突然朗聲說道:“來人,將這兩人革去官職,驅逐出京,終生不得錄用!”
劉洲和楊耀威二人聞,頓時臉色一變:“太上皇,為何如此?”
“你不是要禮法綱常嗎,朕就讓你看看什么才叫禮法綱常!”李元等著那劉洲,冷笑道,“蘇于蒲州城外,兩次舍命護駕,若非他奮不顧身,朕與皇帝早就喪命逆賊之手,朕的性命,皇帝的性命都是蘇所救,此等恩情,朕賜婚于他,與皇帝解除婚約有什么聯系,朕乃太上皇,皇帝的父親,安寧公主的爺爺,給她賜婚壞了哪門子的禮法綱常?”
“這……這……”劉洲漲紅著臉,支支吾吾半天。
平日里的能說會道,在李元的果斷面前蕩然無存。
他忽略了這件事是李元在賜婚,也忽略了這個大乾開國皇帝,當初是用何種鐵血手段打下大乾江山的。
“還有你。”李元又看向楊耀威,“你不是要看皇室的威嚴嗎,朕就讓你看看什么才叫皇室威嚴!”
說完,他大喝一聲,“愣著干嘛,朕這個太上皇說話都不聽了嗎?”
頓時,一隊禁軍沖了進來。
將劉洲與楊耀威二人給押住。
“臣知錯!太上皇,臣知錯啊!”
兩人臉色慘白哀嚎著,又求救般看向上官無極。
而上官無極看到太上皇龍顏大怒,哪還敢多說什么,直接視而不見。
薛舜德在旁邊看得冷笑連連。
現在他算是看清楚這個上官無極了,但凡對他不利之時,他就當個縮頭烏龜。
現在想來,自已幫他辦了那么多事情,簡直就是愚蠢至極。
面對劉洲二人的求饒,李元像是沒聽到一般。
等他們被拖下去之后,李元一雙混濁老眼,掃視著朝堂諸公。
那眼神淡然,卻有著一種不怒自威地感覺。
特別是朝堂之上的老臣們,更是被嚇得低下頭顱,身體抖若篩糠。
一個開國皇帝,沒有雷霆手段是不可能打下如此大的江山。
他們能夠拿捏李玄,是因為李玄當年起事,得位不正,想要挽回自已名聲。
可李元不一樣,他推翻前朝統治,救百姓于水火,其功績累累,根本就不屑于百官對他的評價。
所以,李玄能夠這么快速坐穩江山,其實也有一部分原因是朝堂官員忌憚李元,推動了其早日退位。
如今李元雖然老了,可他的威嚴依舊存在。
“還有人反對朕的賜婚嗎?”李元淡淡開口。
下方官員面面相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