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
上官皇后在侍女的攙扶下,打開了東宮的大門。
“見過母后!”太子妃沈氏連忙上來迎接。
不過,她此刻面帶梨花,臉頰上還有紅腫未消,低垂著腦袋試圖遮掩。
上官皇后上前,伸手挑起她的下巴,另一只手在她紅腫的臉頰上輕撫:“太子打的?”
“沒……沒有,是妾身不小心撞的。”沈氏連忙道。
“撞能撞成這樣?”上官皇后見她這時候還在隱瞞,不禁無奈道,“你啊,就是對他過于縱容了。”
說完,她又嘆了口氣。
當初她讓太子娶沈氏,就是看在對方是個大家閨秀,知書達理。
雖然對太子不會有多大的幫助,可將來也能是個賢明的皇后。
現在看來,這并非是個好的選擇,李承昊從小錦衣玉食,且周圍都是對他阿諛奉承之人,從而養成了他驕縱的性格。
他需要的不是一個賢內助,而是一個強勢之人,能夠對他有所約束。
不過現在說什么都晚了。
畢竟太子已經被廢。
“母后,妾身知錯,是妾身沒有做好太子妃的職責!”沈氏連忙拜倒。
上官皇后連忙將她給扶起,輕輕拍打著她的手背嘆息道:“你何錯之有,真要說起來,是本宮沒教育好太子,你先去歇息吧,這事本宮會為你做主的。”
說完,她又對身后的宮女招了招手,讓宮女去叫御醫給太子妃治傷。
沈氏卻急聲哀求道:“請母后不要怪罪殿下!”
上官皇后臉色卻沉了下來:“那逆子犯了這么大的錯,本宮身為他的母后,身為大乾的皇后,若就這般輕易饒過他,如何與百官交代,如何與那些死去的百姓交代?”
說完,她不再理會沈氏的哀求。
在侍女的攙扶下,朝東宮內走去。
很快,就來到李承昊的寢宮。
門前兩個宮女守著。
見到上官皇后,連忙行禮:“參見皇后娘娘!”
“開門。”上官皇后淡淡開口。
宮女連忙將門給打開。
不過,在開門的瞬間,里面的李承昊聽到響動,頓時破口大罵:“滾!全都滾!別來煩本太子!!”
上官皇后聞,眉頭微微皺起。
她抬腳進入太子寢宮。
看到屋內一片狼藉,李承昊衣著凌亂,蓬頭垢面坐在地上,似乎察覺到有人進來,他手中酒壺猛地擲出:“滾!”
旁邊侍女見狀臉色一變,不過能夠成為上官皇后的貼身侍女,她當然不是普通人,一個閃身就擋在上官皇后面前,將酒壺給接住。
李承昊見丟出的酒壺沒動靜,不禁側過頭看來。
當他看到上官皇后時,臉上的戾氣瞬間消失,眼眶頓時就紅了,連滾帶爬地跑到上官皇后面前跪下,抬頭滿臉希冀道:“母后!兒臣知錯!兒臣知錯啊!請母后救救兒臣!”
上官皇后看著哀嚎的李承昊,神色卻愈發淡然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