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話,讓眾人皆是露出驚愕之色。
就連李承昊也都懵逼了。
他想用太子的身份讓蘇吃癟,畢竟蘇雖是欽差,可他乃太子,他想讓誰說話,就讓誰說話。
然而蘇卻搬出了李玄的旨意。
這無疑是讓他沒辦法反駁。
“蘇,假傳圣旨可是欺君之罪!”上官忠冷哼道。
“有沒有假傳等你們回去自會知曉,現在本官只想問太子殿下,是否要抗旨不尊!”蘇目光直視著李承昊。
他現在很希望李承昊硬氣一些,直接來一句本宮抗旨又如何?
可李承昊自然不會有這種脾氣。
他深吸口氣,壓制住內心的怒火,點頭道:“本宮自然去過工地。”
蘇頷首,繼續問道:“第二個問題,太子殿下可知工程征召,存在強征婦孺,濫殺無辜之事?”
他這問題一問出來。
下面的眾人臉色皆是一沉。
這征召之事,的確存在強征的情況,可大家都做得很隱蔽,至少和以前相比,完全就是一個天一個地。
這次至少大家表面上做得都很收斂,沒有大肆強征,而是以側面威逼利誘。
“蘇,你休得說污蔑之!”李承昊沉聲道,“本宮一直都強調不可強征,一切憑自愿,民間也從未有過強征的傳,至于濫殺無辜更是無稽之談!”
他覺得蘇這家伙,就是想要借著欽差的身份,給他潑臟水。
畢竟在他看來,這次水利工程非常順利,馬上就要竣工了,蘇突然跑了過來,還是以欽差的身份,其用意已經很明顯了。
聽到李承昊的反駁。
蘇也沒有辯解什么,他手持欽差令,繼續問道:“第三個問題,太子殿下可知勞工每日的吃食是何物?”
李承昊冷笑道:“本宮當然知道,每日都有送糧食去工地,而且本宮這段時間與百姓同吃同住,雖只是簡單的粥水,可果腹完全沒問題。”
說完,他露出得意之色。
這段時間,他以身作則,整日都是讓廚子按照工地上的膳食給他準備。
正因為這樣的做法,他還獲得眾人的稱贊,聲名遠揚。
蘇想要以此來找茬,簡直就是不知所謂。
蘇頷首,嘴角卻揚起一抹古怪地笑意,對于李承昊的這個回答,他也沒有反駁,繼續問出了最后一個問題:“那殿下可知那工地上,一個縣城就有數千百姓因水利工程慘死,暴尸荒野之事?”
這個問題一問出來。
那些官員和士紳們臉色徹底變了。
他們沒想到,蘇才剛來蒲州,竟然知道這些事情。
李承昊也皺起了眉頭,工地上有傷亡他是知道的,各縣城在匯報的時候,都會給出傷亡名單,然后讓他撥發撫恤金。
可蘇所說的數千百姓慘死,暴尸荒野,簡直就是荒謬之談!
“請殿下回答。”蘇再次朗聲問道。
“哼,傷亡之事本宮的確知曉,這水利修建,本就危險,傷亡在所難免,可你口中所說蒲州數千百姓慘死,完全是在污蔑!”李承昊冷哼道。
“殿下請聽仔細了,臣說的是僅一個縣城。”蘇強調道。
“完全是一派胡!”韋天成拍案而起,指著蘇聲音尖銳道,“蘇大人,你這是污蔑,你毫無憑據就斷數千百姓慘死,你可知此事對太子殿下有多大的影響?”
“太子殿下殫精竭慮,親力親為,我等也是盡力輔佐,豈容你在此隨意污蔑?”
“你這是以下犯上,污蔑儲君!”
“殿下賢明仁德早就傳遍四海,豈容你在此血口噴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