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他還籌集足夠的錢財,考慮到了百姓的生活問題,給了百姓收入的同時,還能順利將水利工程給修繕,此舉絕對能當(dāng)成后世之典范。
可現(xiàn)在卻發(fā)現(xiàn),一切并沒有他想象中這么簡單。
“和你無關(guān),至少你的決策是正確的。”李元拍了拍他肩膀。
李玄差異地看了眼自已父親。
他原本以為,李元會趁機嘲諷他,或者讓他不要繼續(xù)下去。
沒想到對方竟然會安慰他。
月光下,他看著李元那張蒼老的臉,握著酒壺的手因為過于用力,微微顫抖著。
他咬著牙道:“父皇,他們怎么敢,興修水利乃朕最關(guān)心之事,朕一直都在跟進,旨意寫得清清楚楚,用捐款雇傭工人,不得強征徭役!”
李玄說著,雙眼泛起一抹森冷地殺意:“可他們呢,婦孺皆征,活活累死凍死,卻在奏報上寫得花團錦簇,說什么百姓感恩戴德,這是朕最在意的國策,他們怎么敢在朕的眼皮子底下,編造出如此彌天大謊,怎么敢的!!”
說到最后,似乎因為李玄過于用力,他手中的酒壺咔嚓一聲爆開!
他知道朝堂官員會在興修水利上面撈好處。
無論是金錢還是功勞,他都不在乎。
也愿意去給。
畢竟他知道,歷朝歷代皆是如此,能讓這些官員同意興修水利,就已經(jīng)很不容易,他們只要將事情辦好,就算撈點好處都沒什么。
至少這是官員和百姓共同受益的事情。
可他怎么也沒想到,事情竟然會變成這樣。
那些官員公然欺瞞,甚至編造一個個謊,把他這個皇帝當(dāng)成傻子來耍。
他還真信了水利工程一切順利,百姓因為工錢成功度過嚴(yán)冬。
如果不是他想要在李元面前顯擺自已功績,決定微服私訪。
他還不知道要當(dāng)多久的傻子。
“你也不是第一天當(dāng)皇帝了,應(yīng)該知道自古以來,皇帝的旨意出了宮墻,就要看下面官吏。”李元笑道。
“尋常之事朕就不計較,可這件事如此重要,他們怎么敢把朕的話當(dāng)耳旁風(fēng),怎么敢用這等欺君罔上的奏報來蒙蔽朕!”李玄雙拳捏緊,努力壓制住內(nèi)心翻涌的怒火。
“欺君?”李元搖了搖頭,“他們怎么不敢,這些人背后連著誰?他們是在幫誰辦事?”
蒲州是太子李承昊在負(fù)責(zé)。
任何奏報都要經(jīng)過他的同意。
任何事情他都有責(zé)任。
頓了頓,李元又說道:“這些人背后,還連著誰?崔家,盧家,鄭家,世家大族全都在里面,朝堂官員九成以上都牽連著,牽扯太大了,他們料定你不敢追究,因為你若追究下去,動搖的不是幾個貪官污吏,而是整個大乾官場的根基,是大乾的國本。”
然而,李玄卻深吸口氣,緩緩說道:“父皇,你錯了。”
他眼神閃爍著凌厲地光芒,神色越發(fā)堅定,“蘇說的一句話兒臣很認(rèn)可,君為舟,民為水,水能載舟,亦能覆舟,這大乾的根基不在官場,而是在天下黎民百姓。”
說著,他胸膛起伏,語氣有著近乎瘋狂的決心:“他們織了一張巨網(wǎng),朕的確不敢也不能連根拔起,可這不代表朕要息事寧人,朕不僅要查!還要徹查!從上到下,有一個算一個,朕若不給天下百姓一個交代,這皇帝當(dāng)著著實窩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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