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官員們如蒙大赦,紛紛躬身行禮,然后井然有序地退出了院子,在外面恭敬等待。
很快,擁擠的院子里,頓時變得空曠起來。
李元目光掃視著徐家眾人。
不過,在面對他目光時,徐家人紛紛避開。
“怎么,都沒啥想和我說的?”李元故作輕松問道。
“草……草民叩見太上皇!多謝太上皇為徐家做主!”徐泰說著,就拉著徐大壯跪下。
徐大壯媳婦兒和徐文清見狀,也都行禮感謝。
李元看著眼前跪伏在地,連頭都不敢抬的徐家人,心中升起一股無力感和深深地無奈。
他上前將徐泰給攙扶起來,聲音低沉,用以往和徐家人說話的隨意語氣道:“起來吧,不必如此拘禮,這里是你們家,不是在皇宮。”
他并沒有刻意回避太上皇這件事,也沒有因為身份而對徐家人疏遠。
似乎因為李元熟悉的語氣。
徐泰等人不知道為什么,心里的膽怯淡了不少,再加上李元的主動親近,徐泰深吸口氣,壓制住內心的恐懼,對李玄訕笑道:“太上皇,往日草民不知天高地厚,與太上皇發生了些小爭執,還請太上皇莫怪。”
他最擔心的就是之前和李元抬杠的事情,被拿出來秋后算賬。
畢竟當初兩人爭得面紅耳赤,若是李元要治他的罪,他十個腦袋都不夠掉。
李元見他這表情和語氣,倒是像之前兩人的狀態,不禁笑罵道:“你這家伙,是不是故事聽多了,真以為我一個大乾開國皇帝,會因為這些事情小肚雞腸?”
哪怕現在,他在徐家人面前,也都自稱的我,并未以朕自稱,就是不想將他與徐家的關系拉得太遠。
而且之前兩人的爭論,他不僅沒有生氣,反而很是愜意。
畢竟這些都是他從未有過的經歷。
“嘿嘿。”見李元不治罪,徐泰也終于松了口氣,一邊撓腦袋一邊傻樂。
“這段時間多謝諸位照顧,有些話說著很矯情,就不說了,不過相識一場,我可以許諸位一場榮華富貴。”李元輕笑道。
徐泰聞,卻突然擺了擺手。
李元見狀不禁一愣。
徐泰連忙說道:“榮華富貴就不用了,徐家現在也并非吃不上飯,能與太上皇共度這么久,我等已經榮幸之至,若拿這段經歷來換一個富貴,倒是顯得功利了。”
李元聞,不禁眉頭一挑,這徐泰倒是讓他另眼相看了。
不過他對徐泰此人很了解,對方絕對不是在故意推托,而是真的不想讓這段經歷參雜功利,他又看向徐文清:“那我舉薦你入朝為官如何?”
他記得昨日與徐文清的對話。
這小子想要當官。
當時他還對徐文清叮囑了一番,讓他不忘初心。
若他以太上皇的名義,推舉徐文清入朝為官,那他的那些舊部絕對會重視徐文清,徐文清也會少走一些官場彎路,仕途定然會平步青云。
徐文清想了想,也是搖了搖頭,對李元拱手語氣堅定道:“功名利祿,文清自已會去爭取!”
李元眉頭再次一挑,不禁哈哈一笑:“好,有骨氣!”
這徐文清不愧是連他都贊不絕口的少年。
無論是在面對困境時擋在他面前,還是面對功名利祿,依舊選擇靠自已去獲取,都讓李元贊不絕口。
不過,李元卻有些犯難了:“你們這不要,那不要,倒是顯得我小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