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人或許不行,但他就不一定了。”張懿沉聲道。
那蘇開設萬年學堂,并且重視什么格物致知的雜學教育。
若其他人,他也只會一笑了之,畢竟圣賢經典是千百年來,歷朝歷代君王和讀書人都認可的,地位自然毋庸置疑。
可蘇不一樣,陛下對蘇實在過于放縱,而且此子雖行事乖張,可手段卻十分了得。
那淘寶商行將各大士族弄得苦不堪。
若真讓他將萬年學堂辦起來。
并且發揚光大。
對于天下讀書人來說,都是一場災難。
“恩師是否太看得起他了?”
“那蘇不過是仗著自己深受圣恩,有陛下支持,才搞出一些成績罷了,他那些什么物理化學,不過是上不得臺面的奇技淫巧罷了。”
眾人紛紛說道。
在他們看來,就算蘇現在開設了學堂,成為了什么校長。
也沒資格得到國子監祭酒這么高的評價。
畢竟萬年學堂教授的那些東西,在他們看來都是些奇技淫巧,根本上不得臺面。
而他們讀的乃圣賢經典,是正統的教化萬民以文治國之道。
可張懿卻說,蘇有可能撼動大乾文壇。
實在有些過于高看那萬年學堂了。
“據學生所知,那萬年學堂也就三十幾人,最厲害的就魏隱而已,可魏隱說他不參加科舉,就算他學識再高,又如何與國子監學子相提并論?”高祥偉倒是沒有反駁,而是對張懿拱手問道。
張懿卻擺了擺手,并沒有解釋什么:“你們啊,目光太淺,看得實在太近。”
雖然他很不想承認。
可是以他的眼光,回顧蘇所做的這些事情,越看越是心驚。
甚至,他在蘇手中看到了步步為營,每一步都在為后續考慮,都在為后續做鋪墊,以至于到現在為止,滿朝官員和天下讀書人,都有種被他牽著鼻子走的感覺。
如果只是巧合那還好,可無論張懿怎么看,都不像是巧合。
這不得不讓他放下成見,正視這個才十幾歲的少年。
想到這里,張懿已經沒有和門生聊下去的心情,他擺了擺手道:“罷了,你們都是老夫的得意門生,如今能念及師生之情來看老夫,老夫心里甚是欣慰,身兼要職,當以國事為重,莫要因私廢公。”
眾人雖然還想多留會兒。
但是張懿已經這么說了,他們也不再多打擾。
紛紛起身告辭。
離開了張懿府邸。
幾人互相對視一眼。
“高師兄,咱們就任憑恩師受此欺負,無動于衷?”年輕的儒生不甘道。
“當然不會。”高祥偉冷笑著搖了搖頭。
“那該如何是好?”旁邊的人連忙問道。
高祥偉對眾人招了招手。
眾人連忙湊上來。
高祥偉這才小聲道:“那蘇身受圣眷,咱們動不了,可不代表萬年學堂的學子們動不了,那些學子里面除了魏隱以外,其他人都是普通百姓,只要咱們稍微用些手段,讓他們不敢再去讀書,他學堂沒人上學,還能辦得下去?”
以他們的身份,不著痕跡地做點事情,或者威逼利誘一下,那些百姓難道還敢與他們作對?
就算那蘇萬年學堂真有張懿說的那么厲害,他學堂里面沒有學生,又有什么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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