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今皇帝,對于他們這些普通人來說,一輩子都可能見不到一次。
在徐泰看來,他孫子能窺得圣顏,已經是光宗耀祖之事。
徐文清撇了撇嘴:“陛下看著挺精神,不過卻沒有感覺到什么威嚴,反而那些國子監大儒們咄咄逼人。”
“國子監的大儒也是你能評價的?”徐泰聞,頓時臉色一變,說著他就要去拿藤條,“讀了一天書,就這般放肆了!”
徐文清見狀,連忙辯解道:“孫兒絕無半句虛……”
就在徐泰拿著藤條過來,旁邊李元連忙將其攔住:“他只是個孩子,哪懂這些道理,徐老弟沒必要上火。”
其實他知道,徐文清并沒有說錯。
那李玄平日里行事,的確沉默寡,而國子監那些人只要找到機會,就會咄咄逼人。
“老哥,你覺得他說的這些,像話嗎?”徐泰被攔下,也沒有繼續去打徐文清,而是無奈地搖了搖頭。
在他看來,無論是當今陛下,還是國子監大儒,都是高高在上遙不可及的人物。
可自己孫兒竟然對他們毫無敬意。
“誰讓那些大儒們說萬年學堂是旁門左道,咱們分明是學的格物致知的知識,是能讓大乾繁榮昌盛的知識,就連魏師兄都放棄國子監加入萬年學堂!”徐文清不服氣地嘀咕著。
“魏師兄?”徐泰放下手中藤條,追問道,“哪個魏師兄?”
“當然是帝都四大才子之一的魏隱魏師兄啦,他也是高級班的學子,是孫兒的同窗!”徐文清道。
“魏隱?!”徐泰和李元二人皆是一愣。
就連一旁的徐大壯也都露出驚訝之色。
魏隱這個帝都才子,名氣絲毫不比他爹魏崢差,這可是年輕一輩中少有的聲名俱佳的才子。
沒想到這種讀書人中鳳毛麟角的存在,竟然去萬年學堂當個學子。
“他堂堂國子監大才子,為何會跑你們學堂,還和你們成了同窗?”徐泰錯愕道。
他之所以讓徐文清去萬年學堂,并不是看好萬年學堂的教育,是因為選無可選,以徐家的這點家底,只夠讓徐文清上萬年學堂。
可魏隱乃禮部尚書之子,又是國子監的頂尖學子,他怎么也想不通,魏隱怎么會放棄大好前程,跑到這萬年學堂來。
“爺爺聽說過萬年學堂的宣嗎?”徐文清問道。
“未曾聽說。”徐泰搖了搖頭。
他今日在茶館,也只是聽到有很多達官顯貴去了學堂,至于細節倒是沒聽什么人提起。
徐文清清了清嗓子,不自覺地挺起胸膛朗聲道:“為天地立心,為生民立命,為往圣繼絕學,為萬世開太平,此乃我萬年學堂學子的使命!”
徐泰目光低垂,努力咀嚼著這四句話的含義。
而一旁的李元卻眼神閃爍,若有所思地低聲喃喃:“為往圣繼絕學,為萬世開太平……”
“校長說了,只要咱們努力學習萬年學堂的知識,將來每一個都是人中龍鳳,每一個都能做到這四句話,而魏師兄就是因為這個宣,選擇成為萬年學堂的學子!”徐文清滿臉得意道。
“未曾想,魏隱這個才子,竟然有如此雄才大志!”徐泰震驚的同時,對魏隱充滿了敬佩。
他一生追求功名利祿,自然知道放棄去追求虛無縹緲的東西,對于讀書人來說有多難。
而李元雖然也很詫異,可他卻比這些人看得都透徹。
什么狗屁的為萬世開太平,這口號雖然喊得響亮,可那短時間內怎么可能做到,這件事不是一兩輩人能夠完成的。
他敢確定魏隱絕對是被蘇那家伙忽悠來的。
這家伙算是斷了魏隱的大好前程,造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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