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作孽啊……
“魏隱,為師再給你一次機會,收回剛才那番話,你還是國子監的學生!”張懿深吸口氣,沉聲說道。
他到現在都不相信,自己的得意門生,會放著大好前程不要,去什么萬年學堂學那些上不得臺面的東西。
而且他也不能讓這種事情發生。
因為天下讀書人眼中,圣賢經典才是正統,其他人沒什么,可魏隱這個國子監得意門生,放棄國子監學子的身份,拜入萬年學堂,對于天下讀書人的影響絕對很大。
可魏隱比大家想的都要固執,他對著張懿拜了拜:“恩師,學生并非背棄圣賢之道,而是看清自己的道路,萬年學堂所授乃格物窮理之法,天地萬物運行規律之學問,學生所求并非金榜題名,功名利祿,而是那石碑所,為天地立心,為生民立命,為往圣繼絕學,為萬世開太平!所以學生不準備參加此次科舉了!”
張懿氣得胡子都在顫抖,不過魏隱都說到這里了,他當然不能繼續挽留,拂袖嘆息一聲道:“你既執意堅持,那咱們的師生情分今日就斷絕了,望你好自為之。”
“多謝恩師!”魏隱再次一拜。
“你……你……”魏崢指著自己兒子,氣得渾身顫抖,嘴唇嚅囁著不知道該說什么。
他此刻只覺得自己雙眼發黑,那原本乖巧聽話的兒子,現在卻如此陌生。
其實他內心是贊同萬年學堂教學宗旨的。
可他并不贊同自己兒子以背叛師門,辜負他期望的方式,加入這萬年學堂。
這么多年,他講過無數大道理,甚至在皇帝面前他都敢仗義執。
可今日,在自己最得意的兒子面前,他卻有些啞口無。
“蘇,魏隱肯定是受了蘇的蠱惑!”這時,一個大儒反應過來。
眾人聞,立刻也反應過來。
以他們對魏隱的了解,若不是被人蠱惑,定不會做出這么荒唐的事情。
眾人目光到處尋找,想要找這小子出來對峙,誰知道原本還在的蘇,此刻卻沒了身影。
這下,更加驗證了眾人的猜測。
這混賬東西,真是害人不淺!
一時間,眾國子監大儒們不顧形象地破口大罵。
“好了,萬年學堂也沒什么不好,魏隱才學兼備,又有如此鴻鵠之志,朕覺得人各有志,眾卿不必這般苛責。”
就在這時,一直沒說話的李玄出來打圓場了。
其實他也好奇蘇怎么將魏隱給拉下水的,不過有這個公認的才子加入萬年學堂,對于萬年學堂后續招生也算件好事。
眾人見李玄都發話了。
這才停止了咒罵。
“起來吧,若不想背負罵名,你就要努力做出成績。”李玄對魏隱說道。
魏隱連忙感激,可他卻沒有起身,而是抬頭看著父親魏崢。
“罷了,罷了……”
魏崢擺了擺手,沒多說什么。
他對李玄告辭行禮之后,就轉身離開。
魏隱看著自己父親那落寞的背影,張了張嘴,最終還是忍住了沒有追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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