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日里也只是些粗茶淡飯。
“是你爺爺給你的雞腿,謝我作甚?”李元眉頭一挑,笑著問道。
“嘿嘿,俺知道是因為你開口,爺爺才會把雞腿給俺。”徐文清笑道。
李元心里一驚,他沒想到這么小的少年,竟然看得如此透徹。
“臭小子,有點小聰明就喜歡賣弄。”徐泰罵了一句,不過臉上卻露出一抹贊許之色。
他倒是沒有在這個話題繼續下去,招呼著李元和趙暉兩人吃飯。
幾口熱湯下肚。
再配合著濃烈的老白干。
驅散了傍晚的寒氣。
而李元身為太上皇,對于交流一道是爐火純青,在他的引導之下,飯桌上的氣氛頓時活絡起來。
“看老弟說話,不像普通商賈,應該讀過書吧?”李元問道。
“老哥走南闖北,果然是個有見識之人。”徐泰抿了口酒,臉上泛著些許紅暈,“老弟確實讀過一些書,還考了個秀才的功名,不過那些都是前朝的事了。”
“老哥竟然還有功名在身?”李元眉頭一挑,“據我所知,哪怕是前朝的功名,大乾也都認的,為何不繼續考下去?”
“說來慚愧。”徐泰頗有些唏噓道,“這功名路,難啊,家里也就那么幾畝薄田,供我讀書到秀才,已經是砸鍋賣鐵,掏空了家底,想要再考舉人哪有這么容易,盤纏,拜師,買書,結交同窗……哪一樣都要花錢,爹娘沒日沒夜地操勞,身子都熬壞了。”
說到這里,他將碗中的酒一飲而盡。
李元能聽出他內心的無奈,輕聲問道:“后來就沒考了?”
“總不能讓爹娘累死。”徐泰拿起酒壺,給李元和自已都倒了杯酒,嘆息道,“雖說這讀書是改變命運最好的途徑,可書哪有這么好讀的,趕考路上看到那些世家公子,鮮衣怒馬,仆從如云,帶著半車書卷去應考,俺就揣幾個硬邦邦的餅子,站在考場外心都先怯了三分,筆墨紙硯要錢,吃穿住行要錢……”
徐泰越說越激動。
說到后面,自嘲地笑了笑:“最后啊,只能學著做點小買賣,好歹能養活一家老小,這身秀才功名也就剩個虛名,除了見縣太爺不用跪,沒有別的用處。”
那笑容中倒是沒有太多苦澀,有的只是對曾經的坦然。
李元默默地聽著。
李家一直都是士族,后面他又當上了皇帝,哪里知道這些人的艱辛。
而且徐泰家中對于普通人,還算是比較富足的,都無法支持他完成功名之路。
那些普通百姓,更加不可能完成了。
所以這科舉的根本,又是什么?
“爺爺自已都知道讀書難,還讓俺讀書。”這時,旁邊的徐文清小聲嘀咕道。
“你爺爺讓你考功名?”李元笑著問道。
徐文清連連點頭:“整日讓俺看書,那幾本書俺都能倒背如流了,還要每日看。”
徐泰卻收起了和煦,語氣嚴厲道,“你打小就機靈,記性好,是天生的讀書料子,不讀書難道像你爹一樣,打一輩子的鐵?”
“打鐵也沒啥不好的吧……”徐大壯撓了撓頭,訕笑道。
“你懂個屁!”徐泰臉色卻沉了下來,對徐文清道,“現在萬年學堂開業,只需要一百文學費,就可以去讀書,而且筆墨紙硯全都包了,如此好的條件,你小子若是不讀書,俺打斷你的狗腿!”
“萬年學堂?”李元以為徐泰是個儒雅隨和之人,沒想到提到讀書竟然會如此強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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