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止一天三頓,這兜里有了銅板,不僅能吃上飽飯,下工還能和工友喝兩盅,這日子啊,以前做夢都不敢想!”
“對對對,以前整日吃了上頓沒下頓,這縣太爺一來,咱們生活都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咱們老百姓求的不就是能吃飽飯嗎?”
“外面的確有不少說縣太爺不好的,可俺們老百姓人微輕,也不敢幫縣太爺說話。”
“之前的那些縣令都說是青天大老爺,可沒見哪個能讓俺們吃上飽飯的!”
這個話題,頓時引起店內食客的共鳴。
他們發自肺腑,爭先恐后地夸贊。
“何止是吃上飽飯,縣太爺還開設了學堂,讓咱們的子女也可以讀書!”
“沒錯,俺現在可是存夠了學費,就等過兩天學堂開學將俺兒子送進去,說不定能考個狀元,俺也跟著沾光!”
“哈哈,劉二狗,你他娘的真以為狀元這么好考?”
“就算考不上狀元,能認幾個字兒也算好的。”
就連李元都沒想到,蘇才當上萬年縣令沒多久,竟然在百姓這里,就有了如此好的官聲。
要知道,古往今來,朝廷修路大多都是怨聲載道,甚至還有幾次引起大亂。
可蘇在萬年縣修路,不僅沒有民怨,反而受到百姓這般愛戴。
“是在下剛才口不擇了。”李元對那店家抱了抱拳。
那店家也是個急性子,氣來得快去得也快,他哈哈一笑道:“客人別在意,俺就是這脾氣,主要是替小侯爺打抱不平。”
“哈哈,老板是個性情中人。”李元朗笑一聲。
也不在店里多逗留,帶著趙暉離開了早餐店。
走出店鋪。
他目光掃視著萬年縣街道。
心里卻并沒有之前那么輕松。
其實,他心里更加傾向于和士族共治天下,因為千百年來都是這樣,所以之前他才會選擇讓上官忠當這個駙馬。
后來聽到李玄想要壓制士族時,他心里更多的是質疑。
畢竟在他看來,士族存在這么多年,沒有人能解決,這是無解的問題。
可現在,聽到萬年縣百姓說的這些。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
有個人說之前縣太爺官聲很好,可沒讓百姓們吃上飽飯。
而蘇這個官聲極差的縣令,卻在這么短的時間內,讓這些百姓每天能吃三頓飯,還有肉食。
那么這個官聲到底是由誰來判定的?
如此截然相反的差異,甚至讓李元覺得有些諷刺。
“這條路,到底是對還是錯?”李元口中喃喃。
他沒來萬年縣之前,一直覺得李玄走的是一條萬劫不復的道路,可是剛在萬年縣吃了頓飯,他心里就有些動搖了。
如果往后天下百姓,全都像萬年縣這些百姓一樣,家家戶戶都能吃飽飯,還有余錢供子女上學,那不正是“天下太平”的體現?
突然,他好像又想通了什么。
或許這就是李玄答應他來萬年縣的原因。
讓他親眼看看,這萬年縣在蘇的治理下,到底和其他州縣有什么區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