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關已過。
帝都的積雪還未完全融化。
在大乾,過年這一天還是非常忙碌的。
皇宮里面,會舉辦各種儀式,祈求來年五谷豐登,天下太平。
而勛貴們家里,同樣張燈結彩,門庭若市,祠堂香煙繚繞,供桌上的貢品琳瑯滿目。
來往賓客互相說著吉利的話。
市井平民也換上了最得體的衣服,孩童們戴著簡陋的面具,敲鑼打鼓,嬉笑追逐,鄰里間互道“新禧”。
蘇國公府。
蘇衛國出征后,府內就蘇一個人。
他按照習俗,去祠堂祭拜了母親和祖宗們。
然后府內的管家就前來說到府中來客人了。
“這時候,誰會來我府上?”蘇聞,露出疑惑之色,陳處沖他們出征未歸,現在帝都與蘇關系還算不錯的,也就李志和房如名。
李志和房如名二人,都在參加皇室的祭祀禮儀,這時候肯定不會過來。
他帶著疑惑來到大門口。
卻見魏隱正提著一個果籃,站在馬車旁。
“安平侯,過年好。”
“原來是魏兄,先請進來說。”
蘇沒想到竟然是魏崢之子魏隱。
昨日宴席,他倒是對此人有些印象,畢竟那一桌人都在明嘲暗諷,也只有魏隱還算正常。
魏隱見蘇邀請,也是松了口氣。
他跟在蘇身后,兩人進入了會客廳。
丫鬟小蝶端來茶水,然后靜靜地站在一旁。
“不知魏兄前來,所為何事?”蘇直接開門見山問道。
他和這魏隱也沒什么交情,按道理來說,對方是讀書人,而他蘇已經是天下讀書人的仇人,魏隱應該對他避而遠之才對。
“在下為昨日安平侯獻給太上皇的眼鏡而來。”魏隱也不是個喜歡拐彎抹角之人。
“魏兄也有眼疾?”蘇愣了。
“實不相瞞,家父這些年一直因眼疾困擾,身為人子,在下不忍家父所受,特前來向安平侯求購一副眼鏡。”魏隱拱手道。
其實朝堂之中,患有眼疾的大臣不少。
他爹魏崢同樣也深受其擾。
昨日見到太上皇戴上眼鏡后,那欣喜若狂的樣子,魏隱就在心里盤算著,向蘇求購一副眼鏡。
只不過昨日宴會蘇一直很忙,他沒找到機會。
等到今天一大早親自登門求購。
“眼鏡?”蘇挑了挑眉。
“安平侯只管開價,在下定然不會還價!”魏隱連忙說道。
“倒不是價格的問題。”蘇擺了擺手,又問道,“不知魏大人是看遠的事物模糊還是看近的事物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