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時間流逝。
上官忠苦思冥想,拿著毛筆在紙上寫了又刪,刪了又寫。
時間緊迫,他已經沒心情去管蘇在干嘛,此刻只想盡快將詩詞給寫出來。
而蘇依舊該吃吃該喝喝。
絲毫沒有理會眾人的目光。
歌舞也暫停了。
宴席現場的氣氛不知不覺間變得緊張起來。
當那炷香燃盡之后。
太監宣布時間到。
上官忠這才放下筆松了口氣。
幾乎同一時間,蘇也放下了筷子,端起酒杯喝了口酒。
然后在眾人目光中,朝太上皇那里走去。
“都寫好了?”太上皇似笑非笑地看向蘇。
相比較于上官忠全程都在努力寫詩,這家伙根本就沒當成一回事。
在他看來,他出的這個題,從年輕人的角度來看,很難想到與他共鳴的情緒,甚至有可能被帶偏。
甚至他都沒想過這兩個人能寫出與他共鳴的詩詞,只是給上官忠找個好贏的方式而已。
所以對于蘇的表現,倒是沒有過多在意。
因為無論他寫的詩是什么,最終贏的都是上官忠。
“回太上皇,寫好了。”
兩人皆是恭敬行禮。
“那開始吧。”李元點了點頭。
“誰先?”上官忠自信滿滿地開口。
在極強的壓力下,他這次靈感爆發,寫了一首不錯的詩,頓時讓他信心大增。
“上官公子這么有自信,那就先來吧。”蘇笑著道。
上官忠也沒推辭。
他深吸口氣,調整好自已的狀態,吟詩作對自然需要美酒助興,他早就準備好了酒,先喝了一口之后,抬頭看向天邊那輪彎月。
“金樽空對九霄重……”
他聲音低沉,帶著濃濃的愁意。
而聽到是這種風格的詩詞,那些讀書人眼里頓時一亮。
“上官公子這首詩,當真直切主體!”
“能把愁寫得入木三分,上官公子的詩才的確不錯!”
“上佳的一首詩,還真沒啥短板。”
國子監幾個大儒聽得搖頭晃腦,紛紛夸口稱贊。
在他們看來,上官忠這首詩,精準地命中了太上皇的心境。
畢竟李元人到老年,子嗣相殘,出了這么大的變故,愁是最能解釋他久居深宮心情的。
這種事情換做是誰都會愁。
李玄臉色卻越發難看起來,這上官忠雖然沒有明示當年的事,可字里行間都是在暗示當年的事情。
他的詩寫得越愁,李玄的臉色就會越難看。
倒是太上皇李元,神色平靜地聆聽著,看不出喜怒。
整首詩念完之后。
上官忠對李元恭敬地拱了拱手。
見李元點頭,他更是信心大增。
然后又看向蘇,滿臉得意道:“該你了。”
“蘇……”李昭寧對詩詞也頗有研究,她當然能聽出上官忠這首詩有多好,剛才蘇根本就沒好好寫,現在她心里的壓力比蘇都要大。
而蘇給了她一個安心的眼神,然后想了想,伸手將李昭寧的酒杯給拿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