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面牢房。
薛游偉親眼目睹了這一切。
那些平日里,他見了都要畢恭畢敬的官員,一個個在蘇面前討好的樣子,深深地刻在了他腦海中。
就連自已父親,也都不敢多說一句。
甚至李玄都這般看重他。
自已被關(guān)進(jìn)刑部大牢這段時間,外面到底發(fā)生了些什么事情?
為什么這小子現(xiàn)在給他一種權(quán)勢滔天的感覺?
上官無極呢?
太子呢?
怎么不僅沒有打倒這家伙,反而讓他過得越來越好了?
“我不甘心!我不甘心啊!!”
終于,他沒忍住內(nèi)心的不甘,嚎啕大哭起來!
“游偉……”
就在這時,薛舜德的聲音突然響起。
薛游偉見自已父親來了,更加激動起來,他連滾帶爬地來到牢門前,從縫隙中伸出手哀嚎道:“爹,救我出去,救我出去啊!”
“你別激動。”薛游偉蹲了下來,緊緊抓住自已兒子的手。
“爹,快救我出去,我要和那蘇拼命,我要他死,我要親手殺了他!!”薛游偉雙眼血紅,渾身緊繃瘋狂顫抖著。
如果不是心里還抱著一絲希望,他這種勛貴少爺被關(guān)這么久,早就已經(jīng)神志不清了。
“別胡說!”薛舜德臉色一變,捂著他的嘴。
左右看了看,見沒人關(guān)注這邊才松了口氣:“有些事情放在心里就行,不能說出來。”
“咱們有上官大人和太子撐腰,還會怕他蘇嗎!”薛游偉咬著牙說道。
他情緒也慢慢冷靜下來,聲音壓了下來。
“這段時間,那蘇屢立奇功,深得陛下器重,如今更是擔(dān)任了萬年縣令,進(jìn)入了仕途,太子殿下因為興修水利之事,未在朝堂,上官大人也以太子的利益為重,咱們現(xiàn)在沒辦法動他。”
薛舜德解釋道。
“我替那上官忠做事,就算入獄都沒供出他,上官無極卻根本就沒想著救我!”薛游偉死死地抓住牢門,手指關(guān)節(jié)都發(fā)白了。
他眼神中恨意閃動。
整個人都有些語無倫次:“哈哈,那上官忠怎么也沒想到,他處心積慮想得到的女人,竟然還是被那蘇得手了吧!”
之前他之所以想要蘇的命,就是因為幫上官忠的忙。
上官忠從小就喜歡李昭寧。
上官無極也想要撮合這兩人的姻緣,畢竟李昭寧是嫡長公主,若上官忠能娶到李昭寧,就屬于親上加親。
他上官家在大乾的地位,定會更上一層樓。
可現(xiàn)在,蘇坐牢,李昭寧來探監(jiān),兩人還這么親密,若是被上官忠知道,以他對那家伙的了解,上官忠絕對會發(fā)瘋。
“你說什么?”薛舜德聞愣了愣。
“爹,你還不知道吧,蘇剛進(jìn)來的時候,安寧公主就來了,那些衣柜和躺椅全都是她讓人布置的。”薛游偉冷笑道。
“此話當(dāng)真!”薛舜德連忙問道。
“當(dāng)然,孩兒親眼所見!”薛游偉點(diǎn)了點(diǎn)頭。
“這樣的話,那一切都說得通了……”薛舜德思索道。
他和諸公一直都覺得,李玄對蘇好得有些過分。
如今聽到薛游偉這么說起來,那蘇和李昭寧兩人搞到一起,蘇就是未來的駙馬。
李昭寧又是李玄非常寵愛的嫡長女。
那李玄將他當(dāng)駙馬看待,處處偏袒他,一切都能說得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