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都西市各處茶鋪酒肆。
向來是清流士子,讀書人們指點江山所在的地方。
“那蘇當真讓咱們看到了什么才叫紈绔,什么才叫真正的奸商,領取了戶部銀錢,卻整日躲在府中享清福,他是看不到百姓正在受凍嗎!”
“這簡直就是尸位素餐!”
“此子實乃我大乾之恥!”
“他那商行所有貨物,火鍋,香水,香皂,奶茶,哪一樣不是盤剝百姓,巧取豪奪?”
一個個讀書人義憤填膺。
把蘇罵成了十惡不赦的大惡人。
而他們的每一句,都能引起周圍人的喝彩聲。
這段時間,不罵蘇的酒肆茶鋪,生意完全不行,但凡罵蘇的茶鋪酒肆,都坐滿了人。
罵蘇甚至形成了一種獨有潮流。
為了店內的生意,很多店家特意請讀書人來店里罵蘇,為的就是給大家提供一個話題。
久而久之。
大家只要茶余飯后不罵一句蘇這個“奸商”,好像這口茶這頓飯,就沒了滋味一般。
特別是那些讀書人,原本他們高談闊論國家大事,最多也是引起少部分人的共鳴,可他們發現罵蘇能夠獲得更多的關注,一個個頓時就來了興趣。
而這些人當中,自然要數帝都有名的才子人氣最高。
其中名聲僅次于帝都四大才子的鄭書恒,在此次痛罵奸商的讀書人中獲得了巨大的聲望。
他身為五姓七家的鄭家之人,本就生活富足,本身也有功名在身,不過他的才學雖然出眾,名聲上卻比不過上官忠,魏隱等才子。
這是他一直以來,最無法釋懷的事情。
明明大家才學都差不多,為什么帝都四大才子不帶上他?
此次上官忠去輔佐太子興修水利,魏隱又閉關在家備戰春闈,杜懷仁因為其父親杜宣,間接因為蘇升官成為戶部尚書,對蘇心存感激之情,選擇明哲保身,不參與任何與蘇有關的話題。
給了他絕佳的機會。
鄭書恒本就有聲望,他再出頭罵蘇,自然而然地獲得許多認同的聲音,成了最大的獲利者。
這段時間他靠著罵蘇,獲得不少好名聲。
“唉……此獠不除,民生多艱啊!”
鄭書恒輕嘆一聲,覺得口干舌燥,坐下呷了口茶。
隨著這段時間罵蘇,越來越多人支持他。
他覺得,自已的名氣恐怕已經超越了魏隱等人。
絕對有資格坐上帝都才子的位置。
以后帝都不再是四大才子,而是五大才子,他鄭書恒應該有一席之地。
“鄭公子說得沒毛病!”
“大乾有此禍害,堪比妖人禍世!”
“這蘇賊禍國殃民,此乃亡國之兆??!”
眾人捶胸頓足。
周圍再次響起一陣叫好聲。
而鄭書恒感受著眾人對自已的吹捧,不禁飄飄然起來。
他現在終于體會到魏隱等人的感覺了,這種萬眾矚目簡直是他身為讀書人最爽的時刻。
就在這時。
遠處卻傳來騷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