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
“何事這般匆匆忙忙的?”
李玄皺了皺眉。
“安平伯派人傳訊……”高士林從袖子里拿出一份折子,雙手舉起恭敬地遞給李玄。
“蘇那小子,又有什么事?”
李玄看了蘇衛(wèi)國一眼,后者也滿臉懵逼。
他已經(jīng)很久沒有管蘇的事情了。
李玄罵罵咧咧地接過折子,然后打開看了一眼。
“臣,您最最忠誠,最最可憐,最最無辜的安平伯蘇,泣血頓首,今日特意早起,冒著鵝毛大雪前往戶部辦理賑濟事宜,原本以為有陛下的旨意,又有賑濟使的職位,再加上賑濟本就是利國利民之事,戶部應(yīng)該不會為難臣。
可臣萬萬沒想到,戶部卻對臣視而不見,讓臣大雪天等候在外,這段時間臣兢兢業(yè)業(yè),殫精竭慮,為了賑濟之事操碎了心……”
看著這份每個信息都要用無數(shù)個修辭手法的折子,李玄突然覺得有些生理性想吐。
可那種反胃的感覺,卻在看到蘇所說之事后,變成了一種難以喻的憤怒。
“微臣伏乞陛下圣裁,您最無助,最弱小,最需要您撐腰的安平伯蘇,泣血再拜!”
這篇小作文總共寫了一千多個字。
其中修辭手法占了四分之三。
后面,甚至還畫了個跪拜的小人。
李玄揉了揉生疼的眉心。
“陛下,出什么事了?”房齊賢好奇問道。
李玄不語,將那份折子丟在桌案上。
房齊賢拿過來展開,蘇衛(wèi)國和李威也好奇湊了過來。
三人看到這份折子時,最開始的反應(yīng)和李玄差不多。
太舔了!
實在是太舔了!
蘇衛(wèi)國老臉不由地一紅。
但是看到后面,蘇被戶部擋在門外,一個個皆是露出古怪神色。
高士林同樣憋著笑。
這份折子他早就看過了,并且大為震撼。
大家都說太監(jiān)是最善于阿諛奉承的,可他這個太監(jiān)總管感覺自已在蘇面前,根本就如同米粒之光與皓月之輝。
讓他不得不甘拜下風(fēng)。
其實戶部的作風(fēng)大家都心知肚明,沒辦法,他們掌管錢財,平日里各部門都得看他們臉色。
可正常人也不會因為這點小事,鬧到陛下這里來。
然而蘇就不是個正常人。
這小子一頓陰陽怪氣,把自已說得受了萬分委屈。
李玄還真不好視而不見。
感受著眾人古怪的目光,李玄輕咳兩聲,對高士林招了招手。
“陛下。”高士林連忙上前。
“給戶部傳個消息,今日之內(nèi)若是沒把賑濟的錢銀給到安平伯,全都以瀆職論處!”李玄沉聲道。
高士林諾了一聲,連忙又跑了出去。
而李玄與房齊賢等人對視一眼,皆是露出無奈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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