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昊上前一步,對李玄跪伏下來:“父皇,孩兒已經知錯,現在下定決心痛改前非,請父皇給孩兒一個戴罪立功的機會!”
他語氣還算誠懇,可那低垂的眼眸中,卻閃過無盡冷意。
這段時間被關在東宮,他經歷了人生最灰暗的時刻。
父皇母后絕情,全都偏袒那蘇。
更是讓他對蘇恨之入骨。
不過,他也知道,現在蘇深受父皇信任與寵愛,哪怕他這個太子都比不上。
身后又有李承泰虎視眈眈。
如果繼續和蘇作對,那就是便宜了李承泰。
所以,他現在最重要的就是將對蘇的恨意壓制住,要懂得隱忍,重新立功獲得父皇的認可。
等將來克繼大統,無論是蘇還是那些和他作對的人,他全都不會放過!
“陛下,給太子一次機會吧!”
上官無極等人再次叩首。
李玄見狀,揉了揉眉頭,目光看著下方恭敬跪伏的太子李承昊,神色中閃過一抹復雜之色。
無論如何,李承昊都是他嫡長子,而且也是他最看好的儲君人選。
蘇原本就是他想留給李承昊的左膀右臂。
可李承昊卻愚蠢到陷害蘇。
這讓李玄心里十分氣惱。
將來要當皇帝的人,連善用賢才都做不到,他如何放心把大乾交付到李承昊手中?
不過,事情還沒有到無法挽回的地步,李承昊雖然做過一些錯事,但是在李玄心中,這個儲君的位置還是沒有動搖過。
之所以讓他禁足,就是想讓他冷靜一下,好好想一想自已到底錯在哪里。
只要他能意識到自已的錯誤。
誠心悔過。
他有信心調和太子與蘇之間的矛盾。
“行吧,既然你有這個心,朕就讓你試試,就讓你治理蒲州水利,此事事關重大,容不得出任何紕漏!”最終,李玄點了點頭。
李承昊聞,頓時露出驚喜之色,連忙道:“父皇放心,兒臣定不負所望!”
在他看來,不就是興修水利嗎?
他只要掛個名就行了。
畢竟有上官無極和薛舜德這些大臣在,而且這些大臣與士族又有著極深的關系。
區區一個水利工程還不是手到擒來?
而那些大臣也紛紛高呼陛下圣明。
李玄點頭后。
此事就徹底敲定。
這時候,李玄才看向一旁滿臉緊張的李志。
“你來這里杵著干嘛?”李玄沒好氣道,“半天也憋不出一個屁。”
雖然這段時間李志做得不錯。
但李玄看到他那唯唯諾諾的樣子,氣就不打一處來。
這家伙是一點都沒有身為皇子的氣勢,簡直慫得他想罵人。
李志原本就緊張,被李玄這種語氣問道,連忙跪拜支支吾吾道:“父……父皇,兒臣來此也是因為興修水利之事!”
“興修水利與你何干?”李玄愣了愣,旋即問道。
“安平伯承包了華州的水利工程,兒臣覺得自已身為皇子,理應為父皇分憂,所以斗膽在安平伯那里要了個管理位置。”李志連忙道。
而他這句話說完。
那些文臣臉色卻猛地一變。
就連李玄眼神都突然凌厲起來。
大殿內,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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