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舜德一顆心提到了嗓子眼,緊張得衣袍下的雙手都在顫抖。
“陛下!”
上官無極上前,剛想說什么。
蘇卻上前一步,對李玄拱手道:“陛下!”
上官無極以為蘇想添把火,連忙沉聲道:“蘇,得饒人處且饒人,你在大明宮掌摑薛大人,本就是蠻橫之舉,你知道薛大人辭官對于朝堂,對于戶部有多大影響嗎?”
“上官大人誤會了?!比欢?,蘇卻對他笑著搖了搖頭。
“蘇,你有什么要說的?!崩钚柕?。
上官無極見李玄直接跳過他問蘇,心里頓時一涼。
這小子與薛舜德之間已經(jīng)不死不休的局面。
他肯定會煽風(fēng)點火,讓薛舜德辭官。
而薛舜德心也涼了半截。
他剛才被蘇給打蒙了,脾氣上來根本沒考慮這么多,只想著用辭官讓陛下看到他的決心。
現(xiàn)在想起來,完全是著了這小子的道。
“臣覺得興修水利在即,朝廷不能失去薛大人,戶部也不能沒有薛大人!”
然而,誰都沒想到,蘇竟然沒有落井下石,反而還替薛舜德說話。
就連李玄都露出錯愕之色。
他微微皺眉,打量著蘇,沒有說話。
“蘇,你在搞什么鬼!”薛舜德先是一愣,旋即沉聲問道。
“薛大人,我就一個黃口小兒,不懂事,你別往心里去,如今陛下要興修水利,朝廷和百姓都需要薛大人來主持大局,若是因為我影響了造福黎明百姓的國策,那在下就是大乾的罪人了。”蘇一反常態(tài)地對薛舜德拱手。
所有人都傻眼了。
道歉了?
蘇竟然主動道歉?
這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哈哈,安平伯能主動認(rèn)錯,說明還未到無可救藥的地步,知錯能改善莫大焉,薛國公大人有大量,就不要與他計較了。”一個太子黨的文臣連忙打圓場。
李玄意味深長地看了眼蘇,然后朗聲道:“薛大人,既然蘇都認(rèn)錯了,你也消消氣,此次蘇獻(xiàn)計有功,可他在大明宮胡鬧,功過相抵,薛大人受了委屈,朕自然會補償,此次興修水利之事,等錢款湊齊就由你負(fù)責(zé)督辦!”
薛舜德本就后悔剛才沖動辭官,現(xiàn)在蘇和李玄給他臺階下,他哪怕心里再不愿意,也只能說道:“臣……遵命!”
而百官卻發(fā)現(xiàn),原本商議的局面,怎么被蘇這么一攪合,李玄直接就敲定了?
不過李玄話都說到這份上。
他們也不敢繼續(xù)出來反對。
畢竟他們提出的問題,全都被蘇的計策給解決,已經(jīng)沒有再反對下去的理由。
可是,今日不管怎么說,他們都是一敗涂地。
原本信心滿滿的阻止興修水利,被蘇給輕易化解。
“哈哈,既然事情都談妥,那今日朝會就此結(jié)束,散了吧?!?
李玄等了等,見沒人再反對,頓時心情大好。
萬事開頭難,現(xiàn)在終于解決了第一步。
只要百姓不被災(zāi)害所累,能夠有最基本的生活保障,他就能實施更多的改革。
而且,今日蘇的表現(xiàn),讓他更加堅定了后續(xù)一定要拉上這小子一起。
這小子簡直就是文臣的克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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