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想到自已費盡心思找來的葡萄酒,李志也有準備。
而且一個家眷宴席可以暢飲此等美酒。
他準備的大臣宴席每人卻只有一小杯。
“蘇,又是這個蘇!!”
此刻,他心里對蘇的恨意已經到達的巔峰。
還有李志。
他這個不受寵的皇子,為什么要在千秋宴上出風頭!
他應該主動犯錯成全自已這個太子!
這才是他應該做的!!
“快看,四皇子出來了!”
突然,有人喊了一聲。
那表演的舞臺上,教坊歌舞表演已經結束,四皇子李承泰上臺。
眾人紛紛停止交談。
看向舞臺方向。
只見,四皇子李承泰一身儒衫走上舞臺,只不過他的身形實在過于肥胖,將儒衫給撐得有些緊繃。
“今日母后千秋宴,身為人子,理應準備節目為母后慶賀,在下不才,不擅長什么節目,只寫了一首名為《千秋頌》的拙作,請大家指點。”李承泰對眾人拱手。
語氣神態皆是謙遜有禮。
“四皇子謙虛了。”
“若四皇子的詩都能稱之為拙作,那咱們真不敢寫詩了!”
“哈哈,老夫靜候四皇子佳作!”
眾文臣皆是端坐。
國子監幾位大儒更是輕撫長須,等待他的這首詩。
李承泰的才學,在大乾算得上獨一檔,哪怕同為帝都四大才子的上官忠于魏隱等人,都稍遜于他。
哪怕李玄都不止一次,在諸公面前對他的才學表示稱贊。
甚至有人稱其為,最有希望繼承國子監祭酒張懿衣缽之人。
哪怕如今已經立了太子,依舊有人明里暗里在支持他。
只不過,李承泰公開表示自已志不在此,只想醉心于圣人學說,學成之后造福百姓。
“宮門秋夜星光滿,殿宇更深白露寒……”
臺上,李承泰手搖白紙扇,朗聲吟誦。
隨著他開口,全場一片寂靜。
眾人皆是露出欣賞之色。
“四皇子的詩才,在年輕一輩算是翹楚了。”蘇身旁,房如名忍不住贊嘆道。
“有俺大哥厲害?”陳處沖聽不懂這些咬文嚼字,但他知道自已大哥可是在教坊吊打眾讀書人,奪得過魁首。
“我這點水平,怎么能和四皇子比?”蘇瞪了他一眼。
現在他把太子得罪死了,可不想再和四皇子生出什么沖突。
什么大乾詩魁,文道天驕,這種虛名他根本不在乎。
“你小子過于謙虛了,依老夫看你的那幾首詩,放在古往今來的詩詞中,都能排得上號。”誰知,房齊賢卻突然開口道。
“房相,你是嫌那些讀書人還不夠恨我?”蘇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
經過這頓酒,他倒是重新認識了這個當朝宰相。
身為文官,卻沒有文官的迂腐,反而有種特別的親和力,甚至可以和他們這群晚輩打成一片。
所以蘇跟他說話也慢慢放得開了。
“現在知道低調了?”房齊賢卻幸災樂禍道,“木秀于林,風必摧之,你表現出來的才學,還有你自已所處的位置,已經足夠他們恨得你牙癢癢了。”
不過,頓了頓他又說道,“其實這對于你來說,并不是壞事。”
“什么意思?”蘇疑惑。
現在他得罪了那么多人,還是好事?
“只可意會,不可傳……”房齊賢露出高深莫測的笑容。
蘇扯了扯嘴角,對他露出鄙視的眼神:“我這輩子最恨兩種人,一種是話說一半。”
“另一種呢?”房齊賢好奇問道。
蘇靠在椅子上,端起紅酒杯輕輕搖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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