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露殿。
李玄翻閱著大臣們送上來的奏章。
“高士林,皇后千秋節(jié)的事情,準(zhǔn)備得怎么樣了?”李玄抬頭,對旁邊搖著手搖風(fēng)扇的高士林問道。
“回陛下,太子每日都在戶部與眾大臣籌備,事無巨細(xì),親力親為,聽說流程全都敲定,目前已經(jīng)在招募人手,籌備各種節(jié)目了。”高士林連忙說道。
“太子是有孝心的。”李玄這才滿意地點(diǎn)了點(diǎn)頭,“李志那邊怎么樣了?”
高士林露出一絲遲疑之色。
“怎么了?”李玄皺眉。
高士林這才拱手道:“九皇子隨駙馬去了萬年縣……”
“這逆子,自已母后生辰如此不上心,整日跟著蘇那小子鬼混!”李玄頓時破口大罵。
高士林嚇得不敢接話。
李玄罵了一會兒,擺了擺手:“罷了罷了,距離千秋節(jié)還有段時間,朕對他的要求也不高,只要他負(fù)責(zé)的幾個地方?jīng)]有出太大紕漏即可。”
說完,他將手中奏章攤開,在后面畫了個圈。
又重新拿起另一份奏章,靠在椅子上將奏章打開。
“怎么又有彈劾蘇的?”李玄皺了皺眉。
不過,當(dāng)他看完里面內(nèi)容時,整個人猛地坐起,難以置信地瞪大雙眼,將奏章猛地砸在桌案上:“這臭小子當(dāng)真想找死嗎!!”
旁邊扇風(fēng)的高士林,嚇得條件反射般跪伏在地:“陛下息怒!”
他伴君多年,早就已經(jīng)知道陛下脾氣。
也明白只有發(fā)生了非常大的事情,才能讓李玄這般震怒。
“息怒?”李玄咆哮道,“你讓朕怎么息怒,那蘇竟然敢無詔殺官,而且到了萬年縣第一晚就殺了數(shù)人,他這是想干什么,想造反嗎!”
李玄氣得渾身都在哆嗦。
自已為了保他廢了多少功夫,甚至都已經(jīng)下定決心,哪怕他這次沒能安置好災(zāi)民,都會力排眾議護(hù)他周全。
可這臭小子,竟然敢做出如此目無王法,大逆不道之事。
“什……什么?無詔殺官?”高士林驚得聲音都在顫抖。
大乾開國以來,也就陳霸天干過這種事。
那次如果不是他對李玄有從龍之功,早就已經(jīng)被斬了。
今日蘇既然敢這般目無王法,哪怕是高士林知道陛下看重他,也知道這次的事情真鬧大了。
“真是反了天了!”李玄罵罵咧咧道。
高士林見他怒氣消了一些,沉吟后還是開口道:“陛下息怒,駙馬雖頑劣,但以他的品性應(yīng)該做不出這種事情……”
伴君如伴虎,他能在李玄身邊這么多年,還混得風(fēng)生水起,早就已經(jīng)摸透李玄的脾氣。
陛下如果罵人,說明他非常生氣。
但陛下如果不罵人,沉默下來,就說明這件事他無法掌控,甚至說他已經(jīng)動了殺心。
所以看到李玄罵罵咧咧的樣子,高士林覺得哪怕蘇捅了天大的簍子,陛下依舊站在蘇這邊,就已經(jīng)可以看出蘇在陛下心中的份量了。
“朕也知那小子最多打人,但殺人還殺如此之多,定是有原因的,不過就算有原因,他不能稟報給朕,非要自已動手?”李玄哼了一聲,在椅子上坐下。
然后拿起桌上的茶杯呷了口茶,突然又笑了,“他們倒是還聰明,知道拉皇子下水。”
“拉……拉皇子下水?”高士林震驚地瞪大雙眼。
“李志那小子也動手了,還有陳處沖。”李玄露出一抹古怪地笑容,“他們一起殺的那縣令。”
高士林愣了愣,低著腦袋沒說話,突然他想到什么,抬頭小心翼翼地看了眼李玄,沉聲道:“九皇子成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