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第二天便開車前往浙江客戶處。
經過十幾個小時的車程,終于到達了對方公司。
四人抵達時,正值暮色浸染。首先映入眼簾的是兩尊鎏金獅子雕像雄踞在大理石門柱旁,琥珀色的燈光勾勒出它們威嚴的輪廓,連鬃毛的紋理都清晰可辨,仿佛下一秒便要發出震耳欲聾的怒吼。
穿過電動伸縮門,一條蜿蜒的水系景觀帶橫貫眼前。黑色鵝卵石堆砌的駁岸上,青銅色的噴水雕塑正噴出晶瑩的水柱,在暮色中折射出細碎的光斑。水系盡頭是一棟l型的玻璃幕墻主樓,外墻由雙層中空玻璃構成,外層玻璃經過特殊處理,在夕陽的余暉下泛著幽藍的光澤,像一片深邃的海洋。主樓頂部矗立著巨大的發光logo,每個字母都有兩人多高,白色的光源透過磨砂亞克力材質,柔和而醒目,在漸暗的天空下格外耀眼。
側面的輔樓則采用了截然不同的設計風格,深灰色的石材外墻搭配橫向的金屬線條,顯得沉穩大氣。輔樓前是一個圓形的下沉式廣場,幾組造型簡約的不銹鋼座椅環繞著中央的小型噴泉,此時噴泉正隨著背景音樂的節奏變換著水柱的高度和形態。廣場邊緣栽種著整齊的銀杏樹,雖然還未到深秋,但枝葉已經長得十分繁茂,在晚風中輕輕搖曳。
整個園區的綠化布局也頗為講究,修剪整齊的灌木綠籬沿著道路延伸,每隔一段距離就有一盞造型別致的地燈,散發出溫暖的光暈。遠處還有一片波光粼粼的人工湖,湖邊的棧橋上有幾個人影在漫步,湖面上倒映著主樓的燈光,隨著水波輕輕晃動,宛如一幅動態的油畫。
“這公司好大,應該很有實力,妙,等下談合同的時候盡量謹慎些,主要圍繞后面藥水提供方案來聊,這才是長遠的發展。”阿金說道。
“嗯,我知道了,我打電話給唐總吧,別貿然進入別人的辦公樓,這樣不禮貌,別給他們留下不好的印象。”妙董說道。
“不用,我們直接去前臺,讓前臺文員去幫我們預約,這樣更合規矩。”阿金說道。
“好,都聽你的,估計這次的談判還是以你為主,畢竟你才是技術骨干。”
旋轉門吞吐著傍晚的涼風,阿金抬手整理領帶,目光掃過玻璃幕墻映出的倒影——藏青色西裝挺括如新,袖口的袖扣是臨行前妙董塞給他的,刻著公司英文名縮寫“hnm”。
前臺背景墻的水幕墻發出潺潺輕響,穿職業套裝的前臺文員起身時,阿金注意到她胸牌上的名字“林詩雨”燙著細金,與對方官網“點金貴金屬表面處理”的定位相得益彰。
“您好,請問是浩海新材料的阿金先生嗎?”林詩雨的微笑精準到露出八顆牙,指尖在觸控屏上滑動的速度比普通文員快30%,“唐總正在接待德國代表團,但特別交代過,先帶各位去貴賓室稍候。”
“好的,謝謝!”阿金微笑著答謝前臺文員林詩雨。
過了大概20分鐘,林詩雨推開了貴賓室的玻璃門,說道“各位貴賓,唐總讓我帶你們過去他辦公室,請隨我來吧。”
唐總辦公室的橡木門推開時,先飄出的是雪松木香水與黑咖啡混合的氣息。落地窗前的博古架上,一尊純金打造的司母戊鼎復制品在陽光下折射出冷冽的光,與墻上掛著的“點石成金”書法匾額形成微妙呼應。阿金注意到唐總辦公桌右下角擺著一臺德國進口的貴金屬檢測儀,屏幕上跳動的數字顯示著當前檢測樣品的含金量——這顯然是刻意營造的專業氛圍。
“阿金老弟,讓你久等了。”唐總起身握手,袖口露出的百達翡麗腕表閃著幽光,表帶扣上刻著“精準至微”的拉丁文。他身后的書架上,《貴金屬加工工藝百科全書》《納米材料表面改性技術》等專業書籍整齊排列,最顯眼的位置擺著與某工程院院士的合影。“這位是我們研發總監王博士,”唐總指向坐在沙發上的灰發男子,“聽說你們的hnm-09納米鍍層技術突破了附著力瓶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