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輝故意夸張地嘆氣:“學霸的浪漫我不懂,我只記得在這兒通宵趕論文差點睡在書架里?!?
阿金摸著圖書館外墻的浮雕,想起無數個泡在頂樓自習室的夜晚,轉頭對小柔說:“那時總盼著畢業,現在倒有點舍不得了。”
小柔從包里掏出相機:“那必須多拍點照片存著!”
穿過操場時,羅峰突然指著籃球架大喊:“快看!我大二時在這兒投進過絕殺球!”阿金翻了個白眼:“得了吧,你那球明明出界了?!?
一行人笑鬧著拐進美食街,立刻被熟悉的香味勾住——雞蛋灌餅的油香、奶茶店的果香、麻辣燙的辛辣味混在一起。小輝指著一家腸粉店感慨:“當年讀書時,我每天早上都來這兒打包三份齋腸?!卑⒔鸲自诳纠涿鏀偳敖o老板遞錢:“加兩個蛋,多刷醬,還是老樣子!”
老板抬頭打量他:“小伙子,你博士都畢業了吧?當年總帶女朋友來,現在還在一塊兒呢?”
小柔紅著臉湊近鏡頭,把阿金遞來的烤冷面舉得高高的:“必須在!”
路過主教樓時,小輝突然指著三樓窗戶驚呼:“看!那間教室我上過王教授的課,他總愛用保溫杯敲講臺?!?
眾人爬上樓梯,正巧遇見年輕學生抱著書本匆匆而過。阿金推開一間空教室,陽光斜斜切過桌椅,粉筆槽里還留著半截粉筆。
小輝跳上講臺,抓起粉筆在黑板畫了個歪歪扭扭的笑臉:“還記得嗎?阿金當年答辯前在這兒模擬了十遍,把講臺都快拍爛了!”楊晨掏出手機打開手電筒當聚光燈,羅峰師哥配合地舉起礦泉水瓶當話筒,眾人笑作一團,仿佛回到了學生時代。
下午三點,中心湖的風吹皺了湖面。小柔指著遠處的黑天鵝群:“上次來看它們還是冬天,現在小天鵝都長這么大了。”阿金從包里摸出面包屑撒向湖面,立刻引來一群漣漪。
眾人沿著湖散步,小輝忽然提議:“咱們玩個老游戲吧!一人說件大學最糗的事!”羅峰第一個舉手:“我先說!有次考試睡過頭,穿著拖鞋沖進考場,監考老師以為我是校外人員……”話沒說完,眾人已笑倒在草坪上。
傍晚時分,眾人涌進第三食堂。阿金熟門熟路地打了份糖醋排骨:“這道菜還是當年小柔教我打的,她總說排骨要挑帶脆骨的。”小柔舀了勺例湯:“你當年為了省錢,總說‘湯免費,多喝點能飽’?!憋堊郎?,大家分享著各自的“食堂秘史”——羅峰師哥曾把辣椒當番茄炒蛋打,小輝為了搶限量版奶茶在食堂門口排過三小時隊。吃完后,阿金堅持用校園卡買單:“最后一次刷學生價,必須安排!”
夜幕降臨時,一行人爬上教學樓頂。廣州的晚風帶著濕熱,遠處的小蠻腰亮起霓虹。小輝掏出手機放起《平凡之路》,阿金攬著小柔的肩,看著腳下熟悉的校園——圖書館的穹頂、中心湖的波光、教學樓的輪廓,都在暮色中漸漸模糊。妙董突然說:“阿金,你看,這里就像我們青春的充電站,現在你充滿電了,該去更大的世界了。”阿金點點頭,握緊小柔的手:“但這里永遠是?!?
離開大學城前,眾人在北門的燒烤攤坐下。阿金給每個人斟滿啤酒:“敬過去,也敬未來——希望我們都能成為想成為的人?!毙≥x舉杯:“敬阿金博士,以后罩著我們!”羅峰師哥笑:“不如敬小柔,把我們阿金從書呆子變成了有追求的人?!北娙伺霰瓡r,小柔悄悄抹了下眼角——不是難過,而是覺得,青春里的遺憾與圓滿,此刻都化作了手中溫熱的酒,和身邊這群永遠不會走散的人。
凌晨一點,大學城的路燈依然亮著。阿金開車載著眾人回別墅,后視鏡里,“廣州大學城”的路牌漸漸縮小成一個光點。小柔靠在他肩頭輕聲說:“其實告別不可怕,因為我們把最好的時光都留在這兒了?!卑⒔疣帕艘宦?,突然覺得,人生最幸福的事,不是抵達終點,而是路上一直有并肩的人,一起笑過、瘋過,然后帶著回憶,從容地走向下一段旅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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