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祖安心中一凜,某種意義上來說,整個漢朝就是毀在了董卓手中,他是三國前期-貨真價實的大-boss,后來那些大佬曹、劉、孫、袁紹、袁術(shù)、呂布這些,前期都被他壓得喘不過氣來。
當(dāng)然,如果是歷史上那個董卓,歷經(jīng)諸天萬界無數(shù)磨難的他根本不會在意,可這個世界諸神都在暗中角力,也不知道這個董卓是誰的代人。
他不敢有絲毫大意,急忙向中軍大帳趕去。
沿途兵士往來奔走,搬卸糧草、清點器械,一片嘈雜聲中,甲胄摩擦的細響和佩劍磕碰鐵片的聲音此起彼伏。
明明很嘈雜,但給人的感覺卻有一種詭異的寧靜,之前盧植在時大家都是斗志昂揚,平日里軍營中到處有說有笑,氣氛輕松。
可如今新帥上任,三軍肅然,每個人臉上似乎都有些惴惴不安。
大帳內(nèi)燈火通明,將帳中諸將的影子投在帳壁上,扭曲如群魔亂舞。
董卓坐在帥案之后。
他未著甲胄,只穿一件絳紫色的錦袍,腰系金鑲玉帶,那腰帶扣得極緊,將他隆起的腹部勒出一道明顯的痕跡。
他整個人像一尊被塞進錦袍里的鐵鑄羅漢,粗壯的脖頸幾乎與頭顱等寬,面頰上的橫肉往下耷拉著,顴骨高聳,眉骨突出,濃眉之下是一雙精光內(nèi)斂的眼睛。
那雙眼睛此刻正微微瞇著,像一頭吃飽了的猛虎在假寐。
祖安心想這大胖子果然符合董卓的刻板印象。
帳中已到了十來位將領(lǐng),分列兩班,各自垂手而立,連之前有些囂張的袁術(shù)此時都不敢隨意開口。
盧植剛被押解離開,董卓便至,而且馬上召集所有將領(lǐng),這種雷厲風(fēng)行透著不一般的味道,大家可不想成為他新官上任三把火的犧牲品。
以祖安此時的官職,只能站在隊伍末尾,不過正好方便他暗暗觀察董卓。
他想看出對方的底細,誰知道以他如今的境界和眼力,竟然拿不準(zhǔn)對方的實力。
對方身上有一種深不可測之感,他已經(jīng)盡量抬高預(yù)期了,可現(xiàn)在發(fā)現(xiàn)對方竟然比他想象中的還要厲害得多。
“都到了?”
董卓開口了。
聲音不大,卻沉得像擂在胸口上的鼓,帶著這個世界西北特有的粗糲尾音,帳中的空氣似乎都跟著震了一下。
他身體往前一傾,蒲扇大的手掌撐在帥案上,目光從左到右,緩緩掃過帳中諸將。
那目光所及之處,像是有一把無形的刀刮過面皮,大家不由自主地低下了頭,誰都不想當(dāng)出頭鳥。
當(dāng)董卓的目光掃到祖安身上時,停了一瞬。
就是這一瞬,祖安的瞳孔微微縮了一縮。
因為他感覺到了一種極其隱晦的壓力,像是整座大帳的空氣都朝他的方向傾斜了一度。
這不是武將的殺氣,不是權(quán)臣的威壓,而是一種更本源的東西。
但董卓只是看了他一眼,目光便移開了。
沒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祖安的手心里的汗已經(jīng)沁了一層,
不會錯,那種感覺實在太熟悉了。
雖然對方刻意隱藏,但好幾次打交道,他對那種寂滅的氣息實在太熟悉了。
對方那種寂滅的氣息,不管是濃烈程度還是位格,都比之前的“多爾袞”之類的神使高很多。
能比神使高的,只有真神了,就是不知道對方只是寂滅仙祖的一縷意識投影,還是直接降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