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神瞟向一旁的參湯：“朕明明沒被嚇到，身體卻一天比一天衰弱，恐怕就是你這參湯的緣故吧。”

元吉王妃勉強笑道：“陛下可能是這段時間碰到的事情太過匪夷所思，難免有些疑神疑鬼，”

祖安笑了笑：“當初在地府一日游的時候，我見到元吉。”

元吉王妃聞臉色一變：“那都是過去的事情了，陛下又何必再提。”

祖安冷笑一聲：“元吉三番五次害我，我對他極為厭惡，見到他的鬼魂后也故意拿我和你之事去刺激他，結果聽到建成勸他，以元吉暴躁的性子，竟然聽到那句話后就不生氣了，顯然是認為建成說得有道理。”

元吉王妃好奇道：“不知道說的什么？”

“他故意激你的，你忘了弟妹……”祖安一字一句復述起來，“雖然因為鬼差將他們帶走，導致后面的話我沒聽到，但綜合這么多信息，我完全可以猜到是什么。”

祖安眼神一下子變得銳利起來：“真正的元吉王妃應該早就死了吧，他們應該是在幽冥地府見過她的亡魂所以才那樣說，你到底是誰？”

那元吉王妃忽然笑了起來，笑得格外嬌媚：“陛下就因為這些事情猜測我有問題，實在有些牽強。”

“當然不止這點，”祖安神色平靜，“在幽冥地府中，那崔判官明明給我添了二十年陽壽，可我如今是貞觀十三年，歷史上我會在貞觀二十三年駕崩，少掉的十年哪里去了？”

“既然判官添了陽壽，那么自然不會少，除非遇到什么意外，導致我并非壽終正寢。結合之前不明不白被鬼嚇得病入膏肓，我很確定身邊有一個能隨時要我命的人，想來想去，周圍人里就你最有可能了。”

元吉王妃神色數變，眼神也變得冰冷起來：“你如何知道你會死在貞觀二十三年，到底是誰告訴你的？”

“你先回答我的問題。”祖安神色平靜，唐太宗在中國歷史上是個很出名的皇帝，而且前世互聯網上他也是個存在感極高的人物，當初身為一個鍵盤俠，沒少在一些歷史論壇和人打嘴仗，清楚記得唐太宗在位二十三年。

所以當確定崔判官給他添了二十年陽壽過后，立馬意識到其中出了問題。

元吉王妃忽然笑了，身形一陣模糊變化，緊接著出現了另一副漂亮的面容。

注意到她腦袋上兩只小小的角，祖安一怔：“龍女？”

“元吉王妃”笑道：“陛下倒是見多識廣，我確實乃是龍女，乃洞庭龍君之女，當初嫁給了涇河龍王次子為妻，結果被虐待欺辱，幸好得到……咳咳，幸好被解救脫離苦海。”

祖安萬萬沒想到她竟然有這樣一層身份，他依稀記得上一關中身為涇河龍王，當時調查龍宮的時候好像是有幾個紈绔的兒子，一個比一個不成器，其中二兒媳還失蹤很多年了。

那幾個紈绔的行事作風實在難登大雅之堂，當時祖安想著如何破局，倒也沒把這件事放在心上。

萬萬沒想到，失蹤的兒媳竟然代替了元吉王妃潛伏在皇宮之中。

“所以涇河龍王被斬，其實是你在幕后操縱？”祖安神情怪怪的，畢竟上一關他才當了涇河龍王，心態一時半會兒還沒太轉變過來。

等等，這些日子一直同床共枕，某種意義上兩人豈不是算亂……

“他活該！”龍女冷冷說道，“當初仗著自己身為八河總管的身份，欺壓要挾我們洞庭府，不然我又怎會嫁給他那個渾蛋兒子，嫁過去過后被虐待他也各種不管，后來無意得知原來是我爹早年得罪過他，所以他故意讓水府中人那般羞辱我！”

祖安點了點頭：“不錯，那涇河龍王確實有取死之道。”

他想到原本的涇河龍王得知袁守城的事，第一反應就是提劍去砍人，后來為了贏一個賭約，竟然斗膽陽奉陰違篡改圣旨，顯然是無法無天慣了。

聽他認同自己，龍女臉上也多了一絲緩和的笑容。

“不過你為何要害我？”祖安旋即臉色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