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安腦海中浮現(xiàn)出商留魚的風姿,下意識點了點頭,她確實是那種讓人放心的性子。
“既然放眼天下沒有幾個人能傷到龍王,那看來對方來自天上。”
聽到他的話,商紅魚俏臉微變:“你是說那些天外妖魔?”
之前祖安將妖魔的信息通過各種渠道通知妖族、海族高層,她自然是知曉的。
祖安嗯了一聲:“不錯,我之前和那些打過不少交道,那些妖魔實力都很厲害,比肩甚至超過妖皇的不在少數(shù),只不過我以為在封印之地那邊已經(jīng)將他們的隱患都解決了,沒想到海族這邊也有。”
海族的地盤實在廣袤,只不過平日里和人族妖族很少接觸,只愛呆在自己一畝三分地,所以存在感不高。
但如果妖魔在封印之地、還有人族那邊鬧出那么大動靜,其實只是為了吸引本世界強者的注意,借機掩護它們在海族這邊搞陰謀?
以海族的地盤、體量,一旦事成那是件多么恐怖的事情。
想到這里,祖安后背都驚出一身冷汗。
“確實有可能,剛剛那些巡海夜叉都不正常,它們身上那股黑氣我以前在海族從來沒見過。”商紅魚答道。
“那些是一種死氣,不過比較特別,似乎格外純粹凝練。”祖安沉聲道,他之前沒少和死靈類生物打交道,但如此純粹的死靈之氣還從來沒見過。
兩人各有心事,山洞中陷入了一陣詭異的寧靜。
隔了一會兒,祖安想起了自己的來意:“對了,之前那個神龍不死藥,你為何總是吞吞吐吐,是有什么為難之處么?”
商紅魚回過神來:“哦,你說那個啊,之前因為不知道你的身份,這等海族秘辛不方便告訴外人,如今既然是你,倒也無妨了。”
她頓了頓打量著祖安:“我能問問你為什么想找這種藥?”
“為了救一個人。”
“看你這樣子應該是個女子吧。”
感受到剛剛祖安說話時那一瞬間流露出的痛苦,商紅魚都暗暗感嘆一下,這小子倒是個情種,又不像龍王那般四處濫情,真是個難得的純情好男人,小妹的眼光可比我好多了。
“神龍不死藥哪怕在海族中都是一個傳說,除了龍王和我外,整個海族知道此物的恐怕不超過三人,但即使如此,連我們都沒有見過。”
祖安心中一動:“愿聞其詳。”
“傳說神龍不死藥只能在天下龍氣最濃郁的地方才有機會孕育出來,而當今天下龍氣最濃郁的地方只有一個,那就是萬龍之墓。”商紅魚神色凝重,“只不過就算是萬龍之墓,也只是有可能孕育出神龍不死藥,可這玩意上萬年來似乎都沒有人真正見過。”
“萬龍之墓么……”祖安陷入了沉思,那里好像是歷代龍族的墓葬地,不管有沒有人見過那神龍不死藥,他也需要親自去求證一番。
“萬龍之墓乃是龍族的禁地,唯有百年才開啟一次,最近倒是接近開啟的時間了,不過有一個麻煩的地方,”商紅魚提醒道,“萬龍之墓開啟后只允許龍王進入,連我都沒資格去,其他龍族,必須黃金巨龍血脈以上的才可以跟隨,至于另外那些龍族,只有等它們死后才有機會被送到萬龍之墓中。”
祖安淡淡地說道:“我要進去,想來也沒人攔得住。”
“知道你厲害,但萬龍之墓不僅是龍族,同樣也是海族的圣地,你身份又特殊,如果硬闖進去,到時候必然激起海族和妖族乃至人族的戰(zhàn)爭。”商紅魚急忙勸阻道,“而且除此之外,萬龍之墓是歷代龍族安息之地,上萬年來無數(shù)高手在里面留下禁制,那兒已經(jīng)成了海族最出名的絕地,你如果真進去了,哪怕修為再高,一旦那些禁制發(fā)動,恐怕也是兇多吉少。”
祖安皺了皺眉,她說的也不無道理,要知道到時候自己對抗的就不僅僅是這一代海族那無數(shù)的高手,而是上萬年來所有的龍族積累的殺機。
他忽然心中一動:“你說那家伙冒充龍王,是不是就是沖著萬龍之墓去的?”
商紅魚神色變得凝重了起來:“你這么一分析確實有很大的可能。”
“既然別人能假裝成龍王,那我們同樣也能偽裝成龍王啊。”祖安心中已經(jīng)有了一個計劃。
“這個怎么裝?”商紅魚有些茫然,完全不理解他說的什么意思。
“我會一種易容之術,可以裝成龍王的樣子,再加上你這個正牌王后在,到時候我們可就比那個假龍王更真了。”祖安答道。
誰知掉商紅魚聽得連連搖頭:“龍王哪里那么好假裝的,海族中無數(shù)驚才絕艷之輩,他們的眼光可毒得很,易容術什么的事瞞不過他們的眼睛的。所以我很奇怪,那個假龍王到底是怎么辦到的。”
“我這個易容術和一般的不太一樣,你等一下……”祖安閉目沉思,開始回憶當初在京城中自己殺了那頭黃金巨龍過后引來龍王的模樣,回憶他樣貌的一點一滴,然后開始施展千人一面改變起來。
過了也不知道多久,在商紅魚驚駭欲絕的眼神中,祖安已經(jīng)變成了龍王的長相。
“現(xiàn)在如何?”祖安沖商紅魚笑了笑。
誰知道商紅魚仿佛受驚一般直接往后跳開了一大段距離,整個人站在洞口懸崖處,好不容易才抑制住了奪路而逃的沖動:“你……你到底是誰!”
祖安嘆了一口氣:“都跟你說了我這易容術有些特別。”
說話間他恢復了原本的樣貌。
看到這一幕,商紅魚咽了咽口水,然后猶猶豫豫來到他身邊,伸手在他臉上捏捏這兒,又捏捏那兒,后來還用力撕扯拉伸著。
“疼疼疼。”祖安沒好氣將她手抓住,“你到底在確認什么?”
感受到他手心的熱力,商紅魚心中一跳,不露聲色將手縮了回去:“在確認你是不是那個冒牌貨。”
“現(xiàn)在確認了么?”祖安有些郁悶地揉了揉臉。
看到他的動作,商紅魚唇角也泛起一絲笑容:“若不是聽小妹說起過你是個很會創(chuàng)造奇跡的男人,我還真不敢相信你。”
祖安心中一動:“她真的這樣說我么?哎呀,就算是真的她也不該到處去說嘛,我這個人素來很低調的。”
商紅魚:“……”
“你是不是很在意她的看法,她還評價過你另外一個特點,想不想聽?”
“想!”
“她說你這人臉皮特厚,如果說評世上最不要臉的人,恐怕非你莫屬。”
“……”
兩人玩笑了一陣,商紅魚也嚴肅了起來:“你的易容術確實神乎其技,不過聲音和龍王完全不一樣,還是沒法假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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