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臉色微變,不過卻不動聲色地說道:“原來是趙將軍,云龍門出現了變故,還請趙將軍帶人去支援。”
眼前這支人馬為首那中年人乃是東中郎將趙泉,在皇族中輩分極高,他甚至是趙昊的叔叔輩人物。
趙泉父親乃是八公之一,太師趙沉,兒子乃是河西王趙載,坐鎮地方長期和燕王合作。
這一家在京城中可謂頂尖豪門,只可惜前段日子中生了些變故,因為牽扯到了孟家、代王與祖安的沖突之中,結果趙沉被祖安直接擊殺,導致了他們家有些中落。
想到自己和祖安的關系,高英立馬覺得對方來者不善。
這時候趙泉皮笑肉不笑地說道:“高將軍不是朝廷左衛將軍,肩負護衛皇宮之責么,怎么自己不去反而往外逃啊。”
高英一邊暗中給手下打手勢,一邊答道:“賊子今天所謀甚大,我還要到其他地方去查看情況。”
“可惜你恐怕走不了了。”這時候云龍門那邊的人馬追了過來。
高英認清了帶頭之人,乃是長水校尉趙舜,不禁心中一沉。
趙舜的父親乃是沂王、鎮東大將軍趙潢,乃是皇族中德高望重的存在,再聯系到對面的趙泉,難不成是這些皇族宗室集體造反么?
更頭疼的是趙舜統領的長水校尉乃是京城附近六大野戰軍之一,如今竟然帶兵入城,而柳家卻一無所知。
也不知道京城六校有多少支軍隊已經叛變了。
這時趙泉冷冷道:“要不是我及時趕到,竟然差點讓他們跑掉了。”
趙舜沒好氣地說道:“這小子看著老實,實際上奸滑似鬼,沒想到竟然被他看出了破綻。”
“看這樣子李勉應該已經遭了毒手了。”高英嘆了一口氣,一邊拖延時間一邊思考著脫身之計,可惜無論他怎么想,當下的局面都是個死局。
“那個李勉要是有你這份警惕,我也不至于這么容易得手,柳家的人果然都是酒囊飯袋。”趙舜不屑地說道。
“你們身為皇族宗室,已經富貴到了,竟然勾結起來造反,到底為了什么?”高英清楚這次必死無疑,深吸一口氣,如今所求不過是一個明白而已。
“造反?”對面的趙泉哈哈笑了起來,“你太高估自己了,造反的明明是你們,我們遵循皇上命令,將柳家叛逆一網打盡!”
高英這下臉色頓時變了:“這不可能,皇后絕不可能下這樣的命令!”
當初秘境中他們和皇后也算是并肩作戰過,而且祖安和皇后關系密切,對方更不可能同意這樣的命令。
“你是聽不懂話么,我們遵守的是皇上的命令,又不是皇后的命令。”趙泉冷笑道。
高英嘆了一口氣:“原來是你們蒙蔽了皇上,等明日皇后反應過來,你們都會被清算的。”
“到底是誰蒙蔽皇上?”身后的趙舜忽然有些發怒,“你們柳家是些什么東西,不過仗著太后的那層關系,明明一家子酒囊飯袋,卻占據著各個高位!”
“柳光、柳耀那兩個草包就不用說了,就連你這樣的年輕后輩都能輕而易舉當上右衛將軍這樣的位置,知不知道這是多少人奮斗一輩子都未必能坐上的位置。柳光那家伙巴不得把你們家一條狗都安插進朝廷,這天下到底是我們趙家的天下,還是你們柳家的?”
高英冷笑道:“原來你們這些人是出于嫉妒啊。”
心中卻暗暗嘆了一口氣,其實這樣的局面他也早有所料,原本好幾次勸過幾位舅舅,可惜他們根本聽不進去,只知道將柳家的人安插各個要害部門,現在反噬終于來了,而且比想象中的還要猛烈。
“嫉妒柳家這些廢物?”趙舜面沉如水,“只是將你們這些廢物趕走,讓能者居之。”
高英此時卻是坦然一笑:“柳家人雖沒什么本事,但你們這些只會耍鬼蜮伎倆的也沒比我們好到哪里去。”
“找死!”趙舜大怒,直接朝他沖了過去。
高英眼前一亮,他故意激對方就是為了這一刻,直接放棄所有防御,任由對方的武器插進自己胸膛,他則是一刀往對方脖子劈去。
他清楚今日已無幸理,決定以命換命。
趙舜大駭,下意識想將劍抽出來抵擋,結果對方的手抓著劍身,牢牢固定著劍身,根本抽不出來。
他剛剛本以為對方會困獸猶斗,以對方九品的修為,沒這么容易傷到他,哪知道一劍就重創了對方,導致后續一系列招數都胎死腹中。
高手相爭,生死只在一線,這一點失誤讓他只能眼睜睜看著死神臨近,眼中盡是后悔與絕望。
就在這時,高英的頭顱卻飛了起來,原來是另一邊的趙泉及時趕到,高英哪里還有余力防備另一個老牌高手的偷襲。
一腔熱血滑過天空,他的眼睛睜得大大的,下意識望向了皇宮的方向。
太后身為大宗師,一定能鎮壓這場陰謀的。
……
且說太后寢宮之中,柳凝原本在寢宮中已經休息了,忽然察覺到云龍門方向的刀兵之聲,她直接從房中飛出,遠遠望著那邊的火光,心中的不安讓她正要去查看那邊的情況,忽然她停下了腳步,神色凝重地望向左邊。
只見月光之下,一個長發飄飄的黑衣女子正站在屋脊之上,天上的月亮仿佛都成了她的背景,將她身姿襯托得越發妖嬈動人。
她打量著對方時,對方也在打量著她,目光落在她腰-臀之上,眼中閃過一絲驚艷之色,心想屁-股真大。
看著那美艷而威嚴的面孔,柳凝神色凝重:“魔教教主云間月!”
對面那長發及臀的女子微微點了點頭:“難得娘娘還記得我。”
當年她入宮行刺,就在這里認識了祖安那個命中魔星。
“云教主如此卓絕的風姿,任誰看了一遍也不會忘記。”柳凝同樣想到了那次行刺,當時她有傷在身,功力未恢復,說起來也是祖安救了她。
那個時候又哪里知道最后會被那個家伙給狠狠地征服。
兩女不約而同的臉上露出一絲紅暈,紛紛有些奇怪地看了對方一眼,想不明白彼此為何反應這么奇怪。
她們又哪里知道彼此同時想起了同一個男人。
“魔教賊心不死,又想來行刺么?”柳凝冷冷說道,她得到祖安精華相助,如今修為不僅盡復,還更上一層樓,可不會怕她,更何況這里還是皇宮,她的主場。
“本座這次前來只有一個任務,那就是借太后的項上人頭一用。”云間月語氣平靜,卻說著殺機四射的話。
柳凝眼神一瞇:“恐怕教主沒這個本事。”
云間月輕笑一聲,也不再廢話,身形如電,直接朝對方攻了過去。
與此同時,柳凝身后虛空之中忽然出現一輪新月,同時朝她脖子削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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