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宰相微微皺眉。
為官三十載,他見過龍顏大怒,見過權傾朝野,見過刀光劍影,三十年宦海沉浮,步步為營,早已練就泰山崩于前而色不變的城府,對付一個司常安,綽綽有余。
“好,既然如此,那本相就直說了!”柳宰相聲音冷沉了幾度,望向司常安的眼神也凌厲了很多,方才那點局促盡數斂去,取而代之的是積年權臣的凌厲鋒芒,目光如刀。
不自覺地,司常安的心中一沉,若是柳宰相真要撕破臉,他未必能全身而退。
喉間微緊,司常安終是先松了半步,語氣不自覺放軟:“相爺,我只要柔柔!”
司常安一瞬間的妥協,落在柳宰相眼底,成了最明確的退讓。
柳宰相心中有了數,沉了沉,低聲說道:“好,那柳家兩位嫡女一起嫁進侯府吧,也算是一段佳話!”
柳宰相此話一出,柳意柔再也支撐不住,倒在了小詞的身上。
小詞緊緊地攙扶住柳意柔,臉色也是鐵青。
那意卿小姐表面上對大小姐溫順,其實背后里總是模仿大小姐,根本不是個省油的燈,如今大小姐不但要重新嫁給司常安,還要與那個意卿小姐嫁過去,那這……
司常安立刻勾起唇角來,滿意地點點頭。
柳宰相望向太子,太子的臉色這才稍微緩和了一下。
不管如何,如今,還是將眼前局勢度過去再說。
至于柳意柔這個“鳳女”助他登基的事情,也要從長計議。
司常安心滿意足地回到家中,與安樂侯、盧氏說了這件事情。
安樂侯眸色一暗。
司常安還十分得意:“父親,這樣一來,我不但可以與柔柔在一起,還能借助尚書府的力量,只是可惜那常威將軍的職務,怕是不可能了,可是等成親之后,我還是柳宰相的賢婿,我相信柳宰相不會不管我的!”
盧氏也十分滿意,喜滋滋地說道:“柳意柔不能生,那位尚書府小姐是可以生的,這樣也不耽誤為侯府開枝散葉!”
安樂侯搖搖頭:“怕是柳府不會這么輕易妥協!”
司常安問道:“今日之事,守著柳家族老還有太子,柳宰相還能反悔不成?”
安樂侯沉吟了一下:“如今只能等著瞧!”
司常安點點頭。
“常威將軍的事情,本侯托人去打聽了一下,果真沒有那么簡單!”安樂侯又說道。
“父親打聽到了什么?”司常安趕緊問道。
“是九千歲親自寫了舉薦信,舉薦柳意舟任職常威將軍一職!”安樂侯低聲說道,“這九千歲只管軍部,很少插手朝廷任職的事情,這一次為何舉薦柳老三家的柳意舟?”
司常安也是一愣:“怪不得兵部那么快就安排,原來是九千歲插手了!這柳老三與九千歲可是有什么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