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綿綿打開盧氏帶來的禮單瞧了一眼。
綢緞兩匹、銀釵、頭花、銅鏡、梳子、香盒、胭脂水粉等,這些東西,若是與三品以下人家交往,都只能算是中等的禮品,更不用說今日是瑞安王妃的生辰宴,這些東西的確是拿不出手來。
前面幾位世家,送的都是金玉頭面、玉佩、如意、名家字畫、古董擺件等,大手筆的還有田地、鋪子等,價值遠遠高于這些東西百倍不止。
蘇綿綿心中冷笑了一聲,這個盧氏,帶著這么點東西,怎么好意思前來賀壽?
這侯府真是氣數(shù)盡了!
“蘇夫人,司老夫人去哪里了?”這會兒,瑞安王妃笑意吟吟地望著蘇綿綿問道。
蘇綿綿站起身來,朝著瑞安王妃盈盈一拜,笑著說道:“王妃千秋,妾身與婆婆恭祝王妃福澤綿長,歲歲安康,風華永駐。婆婆一片赤誠之心,臣婦與婆婆,早備下一份重禮,只是婆婆素來低調(diào),不愿居功,特意讓臣婦代為獻上。”
蘇綿綿說著,將手中錦盒交給王府管家。
王府管家上前,捧給瑞安王妃。
瑞安王妃打開,映入眼簾的是一塊羊脂白玉,渾身通透瑩潤,是塊好玉,但是與眾人的禮物比起來,還是寒酸了一些。
瑞安王妃瞧著那玉,微微一怔,抬眸問道:“這不是太后當年賜給司命公主的嫁妝嗎?當年本王妃記得清清楚楚,司命公主出嫁,是本王妃跟著皇后一起去給公主添妝,這塊白玉玉質(zhì)滋潤,雖然算不得上品,卻是去世的大國師祈福的最后一塊白玉,司命公主十分喜歡,在婚禮當日,親自送給了安樂侯的!”
蘇綿綿淡淡笑笑:“可能是后來,公公賞賜給婆婆了!”
瑞安王妃的眼神閃爍了一下。
這塊白玉是司命公主與安樂侯府定情的信物,卻沒有想到今日竟然被用來送禮。
看來這安樂侯府確實到了入不敷出的地步,不然不會將司命公主的嫁妝拿出來送人!
“這塊白玉據(jù)說可以安身保命、福澤綿長,婆婆說尋常俗物不配王妃,特地從庫房取出進獻王妃!”蘇綿綿繼續(xù)說道。
瑞安王妃將盒子合上,淡聲說道:“安樂侯府老夫人對本王妃的這番心意,當真沉重!”
蘇綿綿淡淡地笑著點點頭。
瑞安王妃放在掌心中,眼神復(fù)雜。
這會兒,約莫好時間的盧氏,帶著佟媽媽回來。
“不好意思,各位,蘇綿綿這是第一次隨我出來,商賈家出來的孩子,讓大家見笑了,若是禮物準備得不合適,我給王妃還有大家道歉,我這就……”
盧氏的話還沒有說完,瑞安王妃就笑著說道:“安樂侯府夫人,您真是客氣了,您都將司命公主的嫁妝拿出來送給本王妃了,這份情意,天地可鑒,本王妃十分喜歡,一定會隨身佩戴的!”
瑞安王妃輕輕地抬了抬手里的盒子。
盧氏的臉色一變,直覺地問道:“司命公主的嫁妝?”
盧氏突然想到了什么,趕緊摸向了脖子,脖子上,她一直佩戴的羊脂白玉玉佩已經(jīng)不見了!
“婆婆,您怎么忘記了?”蘇綿綿笑著起身,走到盧氏的面前,親切地挽住了盧氏的胳膊,“您給王妃準備的生辰禮物,是您最舍不得的護身白玉,剛才王妃都說了,您這份心意太沉重了,王妃十分喜歡!你瞧,您不在這里,都讓我搶了您的風頭了!”
盧氏緊緊地捂著胸口,不敢置信地看到瑞安王妃將盒子里的白玉取了出來。